他掀眸,无可避免地掠过女生修长笔直的腿。
光斑勾勒出瓷白的色块,一瞬晃眼。
祁放有意识偏开视线,出声,“往那儿一站跟个兵似的,军训训傻了?”
司清低头敲字,在群里回完消息,才看回祁放,“祁放,我有点事,得先走了,欠你的时间下次补可以吗?”
“不用。”他抻开交叠的双腿,摁开手机发了条消息,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司清一怔,鹿眼流转着看回收拾桌面的男生,“你到换班时间啦?”
祁放把写满论点的那张纸规规整整地叠好递给她,“去哪儿?”
“医务室,我朋友中暑了,她现在不能醒,我要去接她。”她说,“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短发的女孩子。”
祁放饶有兴致的挑了下眉,“什么叫不能醒?”
“她说醒了会被砍成原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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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半小时前,谈乐栖在操场蹦迪惨遭紫外线毒手。
以orz的姿势跪倒在地,被旁边两个素不相识的女生架到医务室。
眼前一片绿茫茫,天旋地转,心脏怦怦跳,太阳穴也咚咚咚地蹦。
躺床上缓了会儿睡着了。
梦见世界末日,黑风卷残云,巨大的龙卷漩涡迎面过来,几乎要把她卷进去,她疯狂朝身后的电线杆跑。
偏偏脚步沉得迈不动,她急得边哭边爬。
大概是上帝被她的求生欲感动,电线杆自己朝她走过来(?)
她一把抱住——
“啧。”一道明晃晃浮着不耐的男声。
风停了。
她猛然睁眼。
颅内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,眼前一片白,鼻腔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她还懵着,突兀地被什么东西敲了下脑袋。
是真的实实在在地挨了一下,pia的一声。
脑袋更懵了。
旋即一道冷淡的男声从头顶盖下来。
“你到底想咋的呀?啊?”
哦,这亲切的口音。
接地气到有点性缩力,但声音又好听。
这样的人,她也认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