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陆也缇没好气地睨着自个儿那条被她抱住的腿。
难得停训的半天,以为终于能歇一下午了。
好死不死啊,快下班儿的时候送来一个。
他要是没记错,这女生克他。
拿玉米烫他,跟倒反天罡支使他干活儿的都是这人。
他没想管她,但谈乐栖从躺那儿开始,就一直翻来覆去的,弄得钢架床嘎吱嘎吱地响。
本来空调坏了就烦,现在好,更烦了。
估摸着是屋子里闷,她热得难受,陆也缇随手抄了本儿曲谱,站她床头给她扇了会儿风。
想着赶紧让她睡着安生会儿。
结果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哭,一下子就伸手把他腿给搂起来了。
现在人醒了,还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
陆也缇舌尖刮了下后槽牙,“手感好不好?”
谈乐栖揉了揉眼睛,意识回笼,终于意识到自己臂弯里还抱着东西。
同时,听清了那人的声音。
嘎巴一下就死那儿了。
砸吧砸吧嘴,自然而然地松开手,假装没醒,翻了个身背对那人。
“你最好是没醒。”
她听见咬牙切齿的一声。
网上有多硬气,线下就有多怂。
她但凡敢醒,被整死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。
趁着陆也缇走开,谈乐栖颤颤巍巍摸出手机,摇人来救她。
-
司清赶到的时候,正对着门的位置,一个男生正低着头擦手机。
医务室光线有点暗,男生发丝被昏暗的白炽灯映成暗红色。
听见门口的动静,抬起眼皮,瞳光幽暗。
司清肩膀一抖,探了个头又退了几步,等祁放一起。
能说吗?
他擦手机像在擦刀。
祁放单手抄兜,慢条斯理地抬手扣了下门,也没等里面那人的反应,跟回家似的,随便找了张空床坐下了。
“吃了么?”不怎么走心的一句。
陆也缇眼神空洞,喉咙里震出一声笑,“我谢谢你啊,空着手来还有脸问我吃没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