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清扭头看向车窗外,眼泪掉得无声无息。
到医院抽血的时候,护士说他的静脉血管很难找,问他是不是没吃饭,或是近期饮食不规律。
“嗯。”
他说完抬头看着司清,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,小心翼翼,都不像他了。
司清心脏一阵抽痛。
她在家的话,他们的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餐都是一起吃的。
三天没见就生病,憔悴成这样。
“为什么看我?你吃饭是为我吃的吗?”
男生细密的长睫颤了颤,“不是。”
祁放太迫切了。
放弃出国,他就要提前着手学习接手家里的产业。
集团下属几十个子公司,整个园区。
不是只要他姓祁,手底下的人就能心服口服。
生意场上没有善茬,没有足以服众的实绩站稳脚跟,他很难扛得动这么重的担子。
司清指甲死死扣着指骨,很后悔凶他了。
她盯着他输上液,把情绪重新压回去,摸摸他头发,“我去买饭,南瓜粥可以吗?甜的。”
“我点外卖送过来,你别去了。”
祁放拉着她坐回来。
沉默着将司清的手收进掌心,脸颊轻轻靠上她肩头,低声喃喃,“对不起。”
偌大的浅色空间里人来人往,复杂声响和消毒水的味道混作一处,栖在她肩上的温度还没褪下来。
司清判断现在依然不是谈心的好时机。
“休息会儿吧,退烧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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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完液到家,祁放还有点低烧,司清让他再好好睡一觉。
他不愿意回房间,要在沙发上睡。
“你别走。”
“睡吧,我不走。”
司清坐在常坐的位置,手顺从地递给他牵着。
祁放睡得并不踏实,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掌心里的温度还在不在。
司清察觉到手指被牵动,把水杯递过去。
量完体温,确认他退烧了,司清坐回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