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放听出她的委婉,呼吸放轻,黑眸紧盯她,“司清,你觉得我会怨你。”
夕阳沉坠,天边漫开倦怠的橘红。
司清敛下眼睫,“是我会愧疚。”
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在她眼前。
她的爸爸妈妈。
妈妈爱爸爸,放弃了更好的前程,选择留在小镇里。
有爱的时候叫做“留在”。
爱被现实消磨到不再浓厚的时候,就叫做“困在”。
“今天是我听到了,我们才有现在这样坐下来谈谈的机会。”
她掌心被指甲嵌得生疼,万般无奈,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,甚至可以独自思考我们的未来,你觉得我的位置应该在哪。”
祁放呼吸骤滞,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。
他想要把司清捧在手心里,希望她永远踩不到现实的泥泞,幸福快乐就好。
是他忘了,他于司清,本就是树之于鸟。
她愿意停在他肩头是他的幸运,他却不经商榷,凭他个人意志将司清困在他自以为的温床。
司清的手机忽然响了,他回神的时候,她已经挂断电话,起身往玄关走。
“司清。”祁放迈了两步追上她,知道她现在要走。他怕事情不解决,一拖再拖,司清会对他失望。
“我错了,没和你商量就做决定是我不对,我会改的,没有下次了。”
司清低头回完消息,重新看回他,“这次的事还没解决,我们都冷静一下。”
祁放几乎没思考。
“你去哪儿,我送你。”他神情和平常无异,很淡,司清就是觉得可怜。
祁放害怕。
他怕分开之后各自冷静,她的理性会把他取缔掉。
司清温柔地看着他,“你乖乖在家,医生说你需要休息,明天还要工作呢,晚饭好好吃,听到了吗?”
他不想自己一个人。
司清垂眸扫了眼悬在她手腕边那只几欲挨上又收回的手,清楚祁放在示弱。
他等着她主动去牵他。
她牵了,他会心安,或许就觉得这次的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,觉得她其实没有那么生气。
即使能维持表面的平静,底层的矛盾也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