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三人至一僻静厢房院落,院内只植着两株老槐,三间青砖瓦房收拾得甚是整洁。
慧明推开了东侧房门,道:“二位道友便在此安歇,若有需要,可遣门外杂役僧人通传。”
李玉晨与宁柔稽首道谢,入了厢房,待慧明也落座,三人便围坐于木桌旁,议论起三日后千佛殿比武的事情。
宁柔先开口问道:“大师,那几位首座武学修为如何?三日后比武,你需多加提防。”
她的修为乃五品境界,先前并未觉察到那些首座的修为,而李玉晨乃是四品,进入法堂便悄然感知了那些首座的修为,他们这些首座修为皆为五品巅峰,虽然比不得已经到达四品境界的慧明,可那些高僧皆修行多年,修为阅历和对战经验都要高出慧明不少。
慧明闻言,神色肃然缓缓道来:“我少林首座一脉,本有六人。方丈玄灭师伯为大师兄,掌管全寺事务;二师兄便是罗汉堂的玄空首座,专修外家硬功,一身金刚不坏已臻化境;三师兄为戒律院玄严首座,精于佛门戒律,兼修韦陀杵,性子刚直,出手狠辣;四师兄玄通,便是如今暂代达摩院事务的首座,擅使七十二绝技中的拈花指,又通阵法;五师兄般若堂玄智首座,自幼饱读藏经,于佛法一道造诣极深,同时修得一指禅,能于无形之中制敌;我师父玄寂,乃是最小的师弟,早年为达摩院首座,亦是贫僧与慧觉的授业恩师。出了方丈之外,其余皆是阿罗汉巅峰境界。”
说至此处,慧明眼中泛起一层薄雾,语气也添了几分怅然,“先师玄寂,于佛法武学皆有大成,对于《易筋经》造诣颇深。贫僧与慧觉,是先师仅有的两名入室弟子。”
李玉晨和宁柔闻言皆是一怔。
“记得那年清明,嵩山落雪,先师携我二人至立雪亭讲经,曾说‘达摩祖师立雪断臂,为的是求法,而非争强’。慧觉彼时年少,尚不解其意,只缠着先师问‘若法被邪魔所夺,当如何’,先师抚其顶,答‘以禅心守之,以武道护之’。”
“后来先师圆寂,临终前将达摩院首座之位托付于我,又嘱我好生照拂慧觉。贫僧自认不负师命,却未料慧觉竟为红尘女子所惑,堕入魔道,还盗走舍利……”
慧明说到此处,喉间哽咽,满面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