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秀才真接了老头抛来的赌契画押,那指甲盖大的朱砂印按下去,小丫头眼眶里转的泪终于砸在棋盘上。
一旁的赵凌玥目睹此景,美眸之中瞬间凝结起一层冰冷的寒霜。她玉手当即按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,一步踏出,就要上前,宋诚毅却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低声道:“凌玥,别冲动。”。
在赵凌玥困惑而微怒的目光中,宋诚毅对她微微摇头,示意交给他。随即,他分开人群,向着那正准备对娇儿伸手的老者走了过去。
就在老者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娇儿脸颊的瞬间,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: “且慢。” 宋诚毅缓步走出人群,目光淡然地看着老者:“老丈,我与你下一盘如何?”
老者动作一滞,不满地抬头打量宋诚毅,见他年轻,衣着虽整洁却不显豪奢,嗤笑道:“哪来的后生?想学人出头?赌注呢?” 宋诚毅也不废话,直接从袖中抽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拍在棋盘之上, “我输了,这一百两归你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“我赢了,人我带走。”
一百两! 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! “一百两?!这公子哥疯了吧?” “王老头可是文星巷从无败绩的棋痴!这钱不是白送?” 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后生,莫要逞强!王老头绰号‘碎棋篓’,专碎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崽的棋篓子!”
老者更是得意,在围观哗然中,老头用黄牙啃了啃银票边角,突然喷笑:“公子爷可知老夫绰号?钱塘江畔‘碎棋篓’!”唾沫星子溅在“帅”字棋子上。
宋诚毅闻言一笑,笑着回道:“大爷可曾听闻阿尔法狗?”
棋局开始。 宋诚毅执红先行。开局宋诚毅故意走得散乱,老者越下越得意,嘴上不停:“炮打隔山——公子且记着第三十七手败招!”四周哄笑如沸水,有人嚷嚷这纨绔子怕是连《梦入神机》都没读过。
一旁的赵凌玥和赵凌轩看得手心冒汗,眉头紧锁,心中焦急万分。
第十七手宋诚毅故意弃马,老汉果然贪子钻进飞刀局;第三十一手献车时,老头山羊胡翘得能挂油瓶:“年轻人输昏头了!”
直至第五十四手,宋诚毅卒子过河咬住他帅府肋道,他忽然僵住。先前嚷得最凶的胖商人最先收声——那老头的手指在“将”字上哆嗦,竟是从额角淌下油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