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前卫指挥使赵天瑜一身戎装还未换下,便大步流星地赶来;钱家家主钱有道更是带着厚礼,脸上笑开了花,仿佛中解元的是他自家子侄;杭州知府钱颂也亲自到场,言语间满是勉励与激动;随后,江东有头有脸的富商士族、文人名流纷纷携礼来贺。
“恭喜宋解元!”
“宋解元连中四元,真乃文曲星下凡,实为我江东文坛之幸!”
“日后殿试,必定蟾宫折桂,状元及第!”
一声声“宋解元”传入耳中,看着满座高朋,听着不绝于耳的赞誉,饶是宋诚毅心性沉稳,此刻也不禁有些飘飘然。这是寒窗苦读士子梦寐以求的荣光,是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,他享受这份成功的喜悦。
然而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就在这一片喜庆喧嚣之中,同样借住在宋府备考的司马清晏,却独自坐在角落的石凳上,深深地耷拉着脑袋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。他面前的茶早已凉透,却一口未动。一旁的赵芯蕊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轻轻走过去,用手帕为他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汗水,柔声安抚道:“夫君,莫要心急,许是报喜的官差路上耽搁了,再等等,再等等……”
宋诚毅在应酬间隙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,他摆脱围拢的人群,快步走到司马清晏身边,拍了拍这位好友兼同窗的肩膀,温言劝解道:“司马兄,不必灰心,你的才学我是知道的。或许喜报还在后头,再耐心等候片刻。”
司马清晏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神中的希望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而逐渐黯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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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前来宋府道贺的人潮渐渐散去,府内的欢庆气氛依旧,但关于司马清晏的喜报却始终杳无音信。众人心中虽依旧为宋诚毅高兴,但看向司马清晏的目光中,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惋惜与同情。赵芯蕊紧紧握着夫君冰凉的手,眼中满是担忧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惊喜已然落幕,连司马清晏自己也几乎彻底放弃,准备接受落榜的事实时——
突然!
府外远处,再次传来一阵急促而嘹亮的锣鼓声!而且那声音,分明是朝着宋府的方向越来越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