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正坐在书案后,手持朱笔,批阅着一份公文。听到宋诚毅进来,他头也未抬,只是用笔尖虚点了一下对面的椅子,淡淡说了句:“先坐。”
宋诚毅依言,在离书案稍远的客椅上正襟危坐,腰背挺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,目光低垂,看似恭顺,实则全身感官都集中在书案后那个男人身上。
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有宋文笔下朱批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声,以及更漏滴答的轻响。时间在沉默中流逝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赵成再次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手中托着一个红木托盘,上面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和两只茶盏。他将茶壶和一只茶盏轻轻放在宋诚毅身侧的茶几上,轻声说道:‘’公子请喝茶。”,随即走到书案旁。
宋文恰好批完手中那份公文,将其递给赵成,同时低声交代了几句,声音很轻,宋诚毅听不真切,只隐约听到“急递”、“兵部咨文”等零星词语。赵成躬身领命,接过公文,又无声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,显然是去处理紧急政务了。
直到这时,宋文才终于放下朱笔,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随即起身,绕过书案。
宋诚毅见状,连忙也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宋文走到他对面的另一张圈椅旁,缓缓坐下,同时用眼神示意宋诚毅也坐。宋诚毅这才重新落座,但只坐了半边椅子,姿态依旧恭敬。
宋文拿起赵成刚才放在他手边的另一只茶盏,掀开盖子,轻轻吹了吹浮沫,呷了一口,这才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宋诚毅,开口道:
“听说,你晕船甚剧,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。让你来这一趟,倒是难为你了。” 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客套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宋诚毅连忙微微欠身,答道:“父亲言重了,能为父亲分忧,是孩儿的本分,谈不上辛苦。” 他顿了顿,决定主动出击,抬起眼,目光坦然地看向宋文,直接问道:“不知父亲此番紧急召孩儿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宋文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那双深邃而难以捉摸的眼睛,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诚毅一眼。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抵内心,带着审视、权衡,以及一丝宋诚毅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