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出乎宋诚毅意料的是,宋文并没有接他的话茬,更没有立刻质问或摊牌。他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回茶几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今日你也辛苦了,先下去好生休息吧。府中已为你备好了厢房。” 宋文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平静,“具体事宜,明日为父再与你详谈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宋诚毅,转而提高了声音,对着门外唤道:“红儿!”
话音落下不久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位身着淡绿色衣裙、容貌秀丽、举止得体的侍女应声而入,对着宋文盈盈一礼:“老爷。”
“带公子下去休息,好生伺候着。” 宋文吩咐道,语气平常,就像对待任何一位来访的客人。
“是。” 名为红儿的侍女恭敬应下,随即转向宋诚毅,侧身引路:“公子,请随奴婢来。”
宋诚毅心中疑窦丛生,不明白宋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如此大费周章将他从杭州弄来,见面后却只字不提关键,反而让他先去休息?是暴风雨前的平静?还是另有深意?
但他面上丝毫不显,只是依言起身,对着宋文躬身行了一礼:“是,父亲也请早些歇息,孩儿告退。”
说完,他便随着侍女红儿,转身向着书房外走去。步履平稳,背影挺直,尽可能不露怯态。
直到宋诚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走廊的转角,书房内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寂静。
宋文依旧坐在圈椅中,目光却不再平静,而是变得幽深如潭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良久,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阴影处,淡淡地开口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
“如何?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