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宁却没看他,只是将瓷瓶递给松露,淡淡对张院判道:
“劳烦张院判跑这一趟。松露,送院判出去,赏。”
张院判如蒙大赦,忙躬身行礼,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松露退了出去。
寝屋内只剩下她与元澈二人,元昭宁这才抬眼,目光冷冷地对上他:
“太子殿下演完了戏,也该走了。”
元澈脸上的温雅假面,在张院判仓皇退出的瞬间,便寸寸剥落。
他没有走,反而上前一步,目光沉沉地锁在元昭宁颈侧那片触目惊心的淤紫上。
晨光透过窗户,将那伤痕映照得更加清晰——
深紫的齿痕边缘甚至泛着些微的青色,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,狰狞得如同烙印。
方才在张院判面前的镇定与机锋,此刻在她平静的逼视下,竟让元澈心底窜起一股陌生的、尖锐的刺痛。
那不是他想要的吗?留下印记,让她记住,让她疼痛,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。
可此刻,看着那伤痕如此醒目地烙在她纤弱的颈间,看着她眼中冰冷得近乎空洞的平静,那抹刺痛竟盖过了偏执的满足,变成懊悔与不甘。
“昭宁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低哑,不复方才的温润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。
元澈指尖下意识地抬起,想要触碰那片肌肤,却在离她寸许的地方停住,最终只能攥紧成拳,垂在身侧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柔软:“疼吗?”
元昭宁被元澈突如其来的语气弄得微怔,随即便冷下脸,偏头避开他的视线:
“太子殿下如今假惺惺地问这个,不觉得晚了吗?昨日在车厢里,殿下可没半分手软。”
元昭宁的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元澈心里。
他何尝想伤她?只是那时被她的话戳破了心底的执念,一时失控,才做出了那样的事。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