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大龙被老家的人请回去主持十五的团圆宴。妻子米琪莲身怀六甲且有流产迹象,未能同行。
作为族中最有出息的后辈,楼大龙自然成了长辈们瞩目的焦点。
他倒也识趣,席间热情周旋于各路长辈之间,还替族中那些尚无着落的小辈们牵线搭桥。这一番忙碌,直折腾到凌晨才得以抽身。
就在楼大龙离席之际,祠堂内异变陡生!楼老爹的尸身积聚的阴气终于达到顶点,沉重的棺椁压断了绳索。
“哐当!”棺材一角重重砸落地面,楼家祠堂特别布置的阵法瞬间被破,瞬间接通地脉阴气,阴煞暴涨!
棺盖随之滑开,浓浊的尸气翻涌而出。
黢黑的楼老爹直挺挺地立了起来,两寸长的黑指甲闪着幽光。他冲着空气猛嗅,凶戾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血脉至亲的方向。
“砰!砰!砰!”僵尸循着血脉的指引,朝着祖宅方向僵硬而迅猛地跳跃前进。
此刻,喝得酩酊大醉的楼大龙正被两名卫兵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祖宅挪。
行至一片小树林旁,他忽觉尿意汹涌,一把推开卫兵,踉踉跄跄地钻了进去。
他晃到一棵颇为眼熟的老树下,一边解手,一边含糊嘟囔:“眼熟……小时候在这儿玩过……呕——!”话未说完,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,他扶着树干剧烈呕吐起来。
吐完秽物,酒也醒了大半。
低头一看,树根旁那块刻满刀痕的大石头赫然入目,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上脑门。
“我说呢!原来是豆豉英那老小子耍剑的地盘……晦气!哎哟!”
怒火中烧的他狠狠一脚踹在石头上,登时痛得抱脚跳起,脚趾甲都踹翻了,剧痛彻底驱散了酒意。
守在外面的卫兵听见惨叫,以为他摔倒了,刚要进去查看,却被厉声喝止。
楼大龙可不想丢这脸,他恨恨地瞪着石头,忽然咧嘴一笑,带着报复的快意,将沾满尿液的手指狠狠涂抹在刻痕上。
“哼!老小子……尝尝你爷爷我的骚尿!哈哈……”仿佛得胜将军,得意洋洋地提起裤子,“再见!不,是再也别见!臭石……”
“头”字还没出口,猛一转身,却与循踪而来,黢黑狰狞的尸化老爹撞了个满怀!
楼大龙惊得嘴巴大张,魂飞魄散!喉咙被冰冷僵硬的双爪死死扼住,连惊呼都发不出。
楼老爹獠牙毕露,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,贪婪地吮吸着亲生儿子的热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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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中异响惊动了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