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伤的鲨鱼疯狂地扭动着身体,巨大的力量让我险些被带倒在艇上。鱼叉的尖刺牢牢插在它的体内,渔线被扯得紧紧的,几乎要从我的手中挣脱。我死死咬着牙,双手死死攥住柄身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可鲨鱼的力量实在太大了,它的挣扎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,救生艇在它的撞击下剧烈摇晃。
就在这时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其余的鲨鱼原本还在周围盘旋,此刻闻到这浓烈的鲜血味,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,瞬间失去了理智。它们不再关注救生艇和我,齐齐朝着受伤的同伴蜂拥而去。
第一条鲨鱼猛地咬住了受伤鲨鱼的尾部,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裂了它的皮肉,鲜血混着内脏的碎块涌入海中。紧接着,第二条、第三条鲨鱼也扑了上来,有的咬头,有的咬躯干,尖锐的牙齿撕扯着皮肉的声音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受伤的鲨鱼挣扎得更厉害了,可它越是挣扎,身上的伤口就越大,鲜血流失得就越快。它的嘶吼声渐渐微弱,身体的扭动也越来越无力。
小主,
我看着那惨烈的一幕,浑身冰冷,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海水中,暗红的血水与白色的泡沫交织在一起,鲨鱼们疯狂地争抢着、撕咬着,浑浊的海水中只剩下鳞片、碎肉和不断翻滚的浪花。那场面太过血腥,太过原始,让我这个在海上漂流了六天的人都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。
突然,一股巨大的拉力从鱼叉柄身传来,差点把我也拉入海中,双手猛地一松。那把我亲手制作的鱼叉,连同插在它身上的鲨鱼残骸,被其余的鲨鱼拖拽着,快速向深海沉去。我眼睁睁地看着鱼叉的影子在浑浊的海水中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。
受伤的鲨鱼很快就被同类分食殆尽,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残骸在海水中漂浮。鲨鱼群在周围盘旋了许久,直到海水中的血腥味渐渐淡去,才拖着满足的身躯,缓缓沉入深海,暗灰色的背鳍最终消失在湛蓝的海平面下。
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发生过。只有那片被染红的海水,还在缓缓扩散,提醒着我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。
我瘫坐在救生艇的甲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心脏像要跳出胸腔一般狂跳不止。我的浑身都被汗水和海水浸透,手臂上还沾着鲨鱼温热的鲜血,那股浓烈的腥气萦绕在鼻尖,挥之不去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潮水般涌来,我几乎要哭出来。我还活着,我真的还活着!我颤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身边的应急饮用水,又碰了碰压缩饼干,确认这些生存物资都还在,一颗狂跳的心才稍稍安定。
可这份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,就被深深的失落和焦虑取代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空空如也。那把鱼叉,我唯一的武器,唯一能用来捕猎和自卫的工具,就这样没了。没有了鱼叉,我该如何钓上鱼来补充食物?如果再遇到鲨鱼群,或者其他海上危险,我只能用船桨和海事刀勉强应对,胜算渺茫。
我撑起身体,用微型舀水勺将艇内渗进来的海水一点点舀出去。阳光越来越毒辣,晒得皮肤生疼,我赶紧戴上防晒头巾,将保温毯铺在甲板上,避免直接暴晒。旁边的防水手电筒还在,防水对讲机偶尔发出一阵微弱的电流声,却收不到任何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