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瀚海搏鲨

回想起当初培训时的求生指南,鲨鱼对血腥味极其敏感,方圆数公里内都能察觉到,而同类相食是它们的天性。我用大量的鱼内脏做诱饵,简直是在自寻死路。若不是那条鲨鱼被同类分食,恐怕我早已葬身鱼腹。

我拿起一袋应急饮用水,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。清凉的水液划过干裂的喉咙,带来一阵舒爽,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焦躁。又取出半片盐片含在嘴里,咸味慢慢扩散,补充着身体流失的电解质。旁边的尿液袋依旧安静地躺着,不到最后一刻,我绝不会碰它。

小型急救包里的止痛药我没敢用,只是用弹性绷带将刚才用力过度而酸痛的手臂缠了起来。防晕船贴片还剩4片,此刻倒用不上,毕竟刚才的惊险早已让我忘记了晕船的不适感。

我坐在艇边,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。防水指南针的指针依旧指向北方,可我不知道北方有什么,是陆地,还是更广阔的海洋?高频哨挂在领口,随时可以吹响求救;反光求救镜和SOS反光带是最后的求救希望,只要有飞机或船只经过,我就有机会发出信号。

十五片淡水净化片只要能遇到雨水天气足够处理不少雨水,只要能找到可靠的水源,就不用担心缺水问题。剩下的压缩饼干省着吃,还有最后的两条鱼大概能撑五天,可五天后呢?没有鱼叉,我很难再钓到鱼。

一阵眩晕感袭来,刚才与鲨鱼的对峙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。我靠在艇壁上,闭上眼睛,任由救生艇在海面上随波漂流。鲨鱼群分食同类的惨烈画面,鱼叉被拖走的失落,还有对未来的迷茫,像潮水般在脑海中交织。

但我不能放弃。

我猛地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修补套装里的剪刀和高强度补丁上,或许,我还能再做一把鱼叉?就算材料不够锋利,就算不如之前的好用,总比手无寸铁要强。

腰间的多功能海事刀冰凉坚硬,提醒着我还有战斗的资本。自动发光信号器和红光信号弹还在,只要坚持下去,就一定能等到救援。我还有健康的身体,还有求生的意志,这比任何物资都重要。

第六日的海风渐渐温柔起来,浪涛也变得平缓。救生艇载着我,载着仅有的物资,在无垠的大海上继续漂流。丢失鱼叉的失落依旧萦绕在心头,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坚定。我知道,接下来的求生之路会更加艰难,但我会带着这些物资,带着不屈的意志,继续与命运抗争。

肌肉拉伤的疼痛导致我今天什么都干不了,就这样躺在遮阳棚里,尽量减少活动保持体力,减少消耗度过了惊魂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