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安直到走进徵宫侧院的小药房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宫子羽的纠缠,比预想的更麻烦。
看来,仅仅划清界限还不够,得让他彻底死心,或者……付出点代价。
她一边生火煎药,一边思索。
目光掠过药柜,忽然一个念头悄然浮现。
当晚,疏影阁内,宋时安罕见地主动唤来朱娘,面带忧色:
“朱娘,我这两日总觉得心慌气短,夜间多梦,睡不踏实。白日里也精神恍惚,方才去煎药,险些拿错了药材。不知……是否这宫门水土与我有些不合?”
朱娘闻言,仔细看了看她脸色,确实比前些日子苍白些,眼下也有淡淡青影。
“姑娘可是思虑过重?或是受了什么惊吓?”
她意有所指,显然听说了那日院中之事。
宋时安摇摇头,欲言又止:
“或许吧……只是这症状来得奇怪。我在家时,虽也有不适,却从未如此心慌意乱过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不经意般低语。
“说来也怪,自那日……羽公子来过之后,这症状便明显了些。许是那日被惊扰了,神魂未定?”
她将“病因”隐隐指向了宫子羽的唐突。
朱娘眼神微动,记在心里。
“姑娘莫要忧心,老奴这就去请大夫来瞧瞧。姑娘且宽心休息,宫门福地,定会无恙的。”
“有劳朱娘了。”
宋时安柔声道谢,眼底却一片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