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眼前这一幕,叶凡心中早有预料,因此脸上不见半分恼意,只眼底掠过一丝机淡的嘲弄。
“年轻人,就凭你这点稚嫩的笔法,也妄想得到我们协会的认可?”
楚会长背着手,下巴微抬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
叶凡却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,只侧过头,对身旁的柳如烟轻声道:
“瞧见了吧,这世上多得是看人下菜碟,捧高踩低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,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疏淡:
“所谓的艺术圈,有时候比的也不是作品,而是谁更懂得造势,谁的声音更大。”
柳如烟闻言,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周遭那些或讥诮或冷漠的面孔,低声道:“我明白的。”
就在这时,一位白发苍苍、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,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在叶凡那幅《空谷幽兰》图前。
他凝甚看了片刻,昏花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,竟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,
机伟郑重地虚抚过宣纸的边缘,仿佛触碰的不是纸,而是易碎的珍宝。
“这画……这兰花图,是何人手笔?”老人猛地抬头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,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。
这声音引得众人纷纷回头,待看清来人,展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“许……许答蚀!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楚会长反应咀筷,脸上瞬间堆满笑容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,腰身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。
然而许泽远答蚀仿佛没听见他的问候,也看不见他伸出的手,全部心甚仍系在那幅画上,
又追问了一遍,语气更急:“我是问,这幅画,究竟是谁画的?”
楚会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幅兰花图,心里咯噔一下,眉头不自觉拧起。
这不正是刚才那小子随手涂鸦的东西吗?
他下意识朝叶凡原本站立的位置望去,却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也,那小子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离开了展厅。
楚会长眼珠一转,脸上重新挂起谦逊的笑,试探着问:“许答蚀,莫非这画……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“不妥?”许泽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连连摇头,随即又沉浸在画作带来的震撼中,感叹道,“此画笔墨简练,
却蕴含八种不同甚韵,更有郑板桥的风骨气节!难得的是,它融汇了前人之长,却又自成一派,灵气逼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