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凤钗的殊荣带来的震动尚未完全平息,蔓萝的孕期却进入了最辛苦的阶段。身子愈发沉重,最难受的是那双脚,肿得像发面的馒头,连平日里最合脚的软缎绣鞋都穿不进去了,走起路来又胀又痛,只能大部分时间歪在榻上。
这日晚间,蔓萝由春喜和秋云扶着,从净房慢慢挪出来,每一步都龇牙咧嘴,看得两个宫女心疼不已。
“娘娘,要不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?开些利水肿的方子?”春喜忧心忡忡地建议。
蔓萝摆摆手,在榻边坐下,看着自己肿痛的脚踝直叹气:“是药三分毒,如今月份大了,能不用还是不用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正说着,康熙处理完政务过来了,一见她这模样,眉头就拧成了结:“怎么肿得这般厉害?朕瞧着比前两日更严重了。”他挥手让春喜秋云退下,自己蹲下身,竟伸手想去碰她的脚。
蔓萝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:“皇上!脏。”
“别动。”康熙却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脚踝,那小心翼翼的力道,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触手处的肿胀让他脸色更沉,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太医说是正常的,让多休息,少走动。”蔓萝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,九五之尊竟纡尊降贵查看她的脚,心头一时五味杂陈,有些慌乱地想抽回来。
康熙却没松手,反而对殿外扬声道:“梁九功,打盆温水来,要热乎些的。”
梁九功在外头应了一声,没过多久,就亲自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进来,身后还跟着个捧着干净布巾和香胰子的小太监。一进内殿,见到皇上蹲在皇贵妃脚边,梁九功手一抖,差点把盆给摔了,连忙低下头,不敢多看。
“放这儿,都下去。”康熙语气平淡。
梁九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把水盆放在榻前的脚踏旁,带着小太监飞快地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把殿门掩上了。
内殿只剩下帝妃二人,康熙试了试水温,然后竟伸手,将蔓萝肿胀的双脚轻轻放入温水中。
“皇上!”蔓萝惊得差点跳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如何使得!您是九五之尊,怎能,怎能做这种事!”她挣扎着想将脚收回来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这倒不全是演戏,确实是被他这举动惊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