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再见王铁柱

我,姜九阳,也就是靠着这身“漏电”的本事和滚刀肉的脑子,把“糊裱匠”的活儿,干出了驱魔师的风采,还省时省力。

省城阴阳道上,提起“九阳纸活铺”,那是又敬又怕又无可奈何。

敬的是咱“手眼通天”(能漏电),怕的是咱不讲武德(物理驱鬼),无奈的是这滚刀肉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

当然,活儿也不全是这种“电跑小卡拉米”的轻松差事。偶尔也有扎手的。

比如上个月,城南老矿区的废弃家属楼。

半夜总有婴儿哭声,凄惨无比,闹得附近居民人心惶惶,请了几个大师都摇头,说怨气冲天,是几十年前矿难死掉的一对母子,孩子没足月就没了,怨念不散。

我接了。

拎着电炮棍,揣着几沓特制的“安抚奶嘴”版纸钱(上面用朱砂画了笑脸),深更半夜摸进了那栋阴风阵阵的筒子楼。

哭声是从三楼一间塌了半边的屋子里传出来的,断断续续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饥饿。

我刚推开发霉的木门,一股冰冷的阴风裹着浓重的灰尘扑面而来!

屋子中央,没有实体,只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、翻滚着黑气的怨念!

黑气中心,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的、青紫色婴儿虚影,张着没牙的小嘴,无声地哭嚎。

那怨念之强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,墙壁上瞬间凝结了一层白霜!

符灵在我脑子里尖叫:“房东!点子扎手!这他娘的是‘子母阴煞’的雏形!那当妈的怨气护着崽子呢!硬来容易炸!”

我头皮也是一麻。

这玩意儿可比洗浴中心的“女鬼”猛多了!

硬拼?

我这“电炮”火力全开,或许能轰散,但万一伤到那婴儿脆弱的残魂,或者激怒了背后没露面的“母煞”,后患无穷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没掏电炮棍。

反而慢慢蹲了下来,尽量让自己显得没啥威胁。

从怀里掏出那沓特制的“安抚奶嘴”纸钱,动作尽量轻柔地,一张一张,慢慢撕开。

一边撕,一边用我能装出来的、最温和(其实听着更像哄骗)的语调念叨:“小家伙…哭啥?饿了?叔叔这儿…有好吃的…奶嘴儿…甜的…”

我把撕开的纸钱,朝着那团翻滚的黑气中心,婴儿虚影的方向,轻轻抛过去。

纸钱穿过黑气,飘飘荡荡。

那婴儿的哭声似乎顿了一下,青紫色的小虚影转动了一下模糊的脑袋,似乎被那画着笑脸的“奶嘴”吸引了。

有效!

我心头一喜,赶紧加快撕纸钱的速度,嘴里继续瞎编:“慢点吃…别噎着…下面伙食不好?回头叔给你多烧点进口奶粉…还有拨浪鼓…小汽车…”

就在这时!

那团护着婴儿的黑气猛地剧烈翻腾起来!

一股冰冷、暴戾、带着无尽痛苦和怨恨的意念,如同冰冷的钢针,狠狠刺入我的脑海!

同时,一个模糊的、穿着破旧矿工服、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的女人虚影,在黑气深处一闪而现!

她死死地盯着我抛出的纸钱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!

母煞!被惊动了!

符灵在我脑子里炸毛:“房东小心!她以为你要抢她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