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空间树变得有些透明的壁垒,在洞内洒下斑驳温暖的光点。方悦音靠坐在柔软的兽皮垫上,手中拿着一块从溪边捡来的、质地细腻的浅色木头,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用兽骨打磨出的小刻刀,正低头专注地雕刻着。
她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病后的虚弱,却异常认真。刻刀划过木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木屑簌簌落下。
方夜音安静地坐在她身边,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姐姐的侧脸。阳光为姐姐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她看得有些痴了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,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。
过了许久,方悦音终于停下了动作,轻轻吹去木簪表面的浮屑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浅笑。她抬起头,将手中的木簪递到妹妹面前。
“夜音,给你。”
那是一支样式简单的发簪,簪身被打磨得光滑圆润,簪头被巧妙地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、五片花瓣的小花,线条虽然稚拙,却透着用心。
方夜音愣住了,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,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支木簪。她迟疑地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木质,一种奇异的暖流从指尖瞬间蔓延到心脏。
“姐姐…给我的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。
“嗯,”方悦音温柔地笑着,拉过妹妹的手,将木簪轻轻放在她掌心,“看你头发总是散着,想着挽起来会利落些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妹妹那头如同月光织就的银发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、带着怀念的柔光,轻声呢喃道,“…我还是怀念你黑色头发的时候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片羽毛拂过,却让方夜音浑身猛地一颤!
“那时候的你,眼睛亮晶晶的,总跟在我身后,像个小尾巴似的…”方悦音仿佛陷入了回忆,嘴角噙着一抹温柔而略带感伤的笑意,“虽然也粘人,但不会像现在这样…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那时候的你,最可爱了。”
她的话语里没有责备,只有浓浓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心疼。
方夜音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木簪,簪子上粗糙的花瓣硌着她的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她低下头,银色的发丝垂落,遮住了她瞬间变得苍白而复杂的脸色。
黑色…头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