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妾见金长河神色不对,小声问道:“老爷,这……这世子爷是什么来头?有那么下人吗?”
这个小妾是流民垦荒组的一个组长的闺女,为了安居分一块好地,就把闺女送给了金长河,金长河看到这个女人小有姿色,就收下了,还他们一大家十几户分了好地。
金长河没心思搭理她,一把揪住金顺丰的衣领,声音都发飘了:“你再说一遍!少爷是怎么说的?带了多少人来?有没有说要查什么具体的?”
“没、没说具体的,”金顺丰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急忙道,“就说要亲自去地里看看,还要核对安置册……二叔,您快想想办法啊!那地的事儿……”
“闭嘴!”金长河厉声喝断他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慌乱。金长河怎么能不急?那些流民的地看着是一户二十亩,实则被他拆分得七零八落,多没有到改良好的标准,都是只做了初步排盐的生地,牛粪等有机肥也没有下。
好地都被金长河暗中划给了亲信和自己的族人,分给流民的要么是边角料,要么是改良得最差的地块,全靠账本上的数字糊弄了事。
张锐轩何等精明,若是真去了地里一看,再核对册子,这点猫腻岂不是立马就露馅了?
“慌什么!”金长河强作镇定,松开金顺丰的衣领,飞快地在屋里踱了两步,一边胡乱地系着短褂的扣子,一边咬牙道,“备水!拿我的长衫来!告诉门口的人,先好生伺候着少爷,就说我更衣后马上就到!”
金长河转头看向还愣在床边的小妾,眼神狠厉:“你安分待在屋里,不准出来,也不准乱说话,否则仔细你的皮!”
小妾被金长河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点头应是。金长河顾不上再多说,抓起一旁的长衫胡乱套上,连鞋都没穿整齐,就踩着慌乱的脚步往外冲去。
晨雾中,金长河看着远处大道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——这尊煞神突然到访,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。
晌午时分,天气晴朗,阳光明媚漫过垦植场的田垄,远远就看见远处的流民村庄,稀稀落落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