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钟公的瑶琴虽是铁制,却也是精巧之物,绝不敢以之硬接吴厚刚的降龙掌力。
瞬息之间,黄钟公右手轻拨慢挑,琴声舒缓淡泊,仿若隐士漫游,一蓑烟雨。
同时,黄钟公斜上一步,铁琴倒转,砸向吴厚刚的腰间。
吴厚刚腰身右拧,身形后坐,稍避锋芒,随即使一招“鸿渐于陆”,右掌斜出,击向黄钟公的右肩。
两人身形辗转,掌风呼啸,琴影翻飞,眨眼之间便斗了二三十招。
其间,黄钟公右手五指,抹、挑、勾、剔、打、摘、擘(bāi)、托,技法娴熟至极。
尽管铁琴作为他的兵器,时刻上下翻飞、变化无端,但其技法和曲调却始终没有一丝错漏。
琴音时缓时急,时轻时重。
缓时,如学士吟哦;急时,似狂风暴雨;轻时,犹清风明月;重时,若六丁开山。
然而,无论黄钟公的“七弦无形剑”如何变化,吴厚刚却只是掌势愈加凝练古拙,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。
相反,随着他的琴音变化,站在旁边观阵的屈少雷等人,面色却一变再变,终于禁不住陆续后退。
到了后来,连屈少雷都再难抑制体内真气的躁动,不得不后退。
屈少雷面色阴沉至极,忍不住将手中镔铁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。
“嘭”的一声,铁杖落处,生生砸碎了厅中地面上两块方砖,甚至还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小洞。
他愤怒地看了黄钟公一眼,转身摆手,带着众人远远绕过交手的两人,出了大厅。
不仅是他们,便是在厅外遥遥观战的众人,也不堪琴音的干扰,不得不各自后退。
此时此刻,黄钟公的琴音,却仿佛成为了这些人武功根底的检验器。
相对而言,武功越扎实、根底越深厚的人,对琴音的抗干扰能力便越强,便可以站得更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