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方比雪原好多了。”赵灵蹲在小溪边，伸手去捞那些小鱼。小鱼很机灵，手一伸就跑了，她捞了几次都没捞着，也不恼，就蹲在那儿看着它们游。

谢芊芊也在看，但她看的不是鱼，是山谷深处。那里有什么东西，在吸引她。不是声音，不是气味，是一种感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她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她知道，他们得往那边走。
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不歇一会儿？”周小棠问。

“边走边歇。”谢芊芊已经迈步了。

其他人跟上。这一次，大家的步子轻快了很多，不再像雪原里那样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。

谢芊芊走在最前面，她听着身后那些吵闹声，走着走着，她忽然停住了。身后的人也停住了，说话声戛然而止。因为前面，山谷的拐角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风，是活的。

谢芊芊的手按在剑柄上。其他人也握紧了兵器，屏住呼吸，盯着那个拐角。拐角后面，走出一个东西。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皮毛，四肢粗壮，爪子很长，像五把弯刀。头很大，嘴很长，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，齿缝里还挂着碎肉。它的眼睛是黄色的，竖瞳，像蛇，正盯着他们。

小主，

牙倪。八境妖兽。

谢芊芊认出来了。她在影剑门的藏经阁里见过这种妖兽的图鉴。牙倪，八境，速度极快，爪牙锋利，皮糙肉厚，一般八境修士不是它的对手。但它很少主动攻击人，除非被激怒，或者——

它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它没有冲过来，也没有退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堵墙。

谢芊芊看着它，看着它那双黄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警惕，有敌意，还有一丝……恐惧？不是怕他们，是怕他们身上的什么东西。她忽然想起，自己包袱里还装着那颗蛟的果子，还有那柄从遗迹里取出的剑上沾着的蛟血。

这东西，是被蛟的气息引来的。它不是要攻击他们，它是在确认，确认那头蛟是不是死了。

谢芊芊慢慢松开剑柄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其他人也跟着退了一步。牙倪看着他们，喉咙里的咕噜声小了一些。它歪了歪头，又嗅了嗅空气，然后转身，慢悠悠地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加快脚步，消失在拐角后面。

谢芊芊站在原地，等了一会儿，确认那东西不会回来了，才松了口气。“走吧，快点离开这里。”她加快脚步，几乎是半走半跑。身后的人也不问了，跟着她跑。

跑出山谷，前面是一片开阔地。没有树，没有石头，只有齐膝高的野草，在风里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