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朔关城狱镜司府衙,气氛依旧压抑。孙默一行人果然已经离去,据称是“案情已清”,心情大好地摆驾回京复命去了。
谢霖川与司影径直来到厉昆仑的内堂。
厉昆仑依旧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宽大桌案后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嘶哑的声音响起,听不出情绪,“孙大人已启程回京,此事暂且告一段落。”
谢霖川站在堂下,并未如往常般沉默领命。他覆面下的“目光”仿佛穿透黑暗,直刺厉昆仑。
他心理一直有个问题在考虑要不要问,在他这次看到不良人的时候,就已经决定了。
“厉大人。”谢霖川突然开口,声音却平静,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意味,“您就是这曜朝十九州,狱镜司的总管事吧。”
这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司影在一旁吓得一哆嗦,差点没站稳。川哥这是怎么了?敢这么跟厉大人说话?!
厉昆仑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,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向谢霖川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道:“何以见得?”
谢霖川不疾不徐,条理清晰地道出疑点:
“第一,孙默身为陛下近臣,秘书监,地位尊崇。所到之处,地方官员无不战战兢兢。唯独在您这里,他表面客气,实则收敛,未见真正发难。若非您地位超然,他何须如此?”
“第二,四级州督区,丁级狱镜司府。按常理,辰龙字号罕见,晋升极难。而我与司影,却能被您直接擢升,权限、资源远超此级。这绝非一个普通丁级府衙首领所能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