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萧无。江湖三传说之一,血剑凶名,其通缉令级别,根本不应出现在鼠头所在的子字号监部榜单上。这更像是有人…特意放到我们面前的‘饵’。”
“第四,”谢霖川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,“您说过,‘不在乎身份,只在乎能不能为我所用’。这句话,现在想来,意味深长。您…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,对吗?或许,孙默也早已跟您通过气。只是,你们二位,都选择暂时向陛下隐瞒。”
他顿了顿,问出最后一个,也是最关键的问题:“我猜不良人也归您暗中统辖吧?如果是这样。那么,影剑门山下,我与孙默的对话…不良人,想必一字不落地偷听了吧?”
内堂内一片死寂。司影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喘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谢霖川这番话,简直是在掀厉昆仑的老底!
厉昆仑沉默了许久久,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终于,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仿佛砂纸摩擦般的笑声。
“呵呵…谢霖川,你比我想象的,还要敏锐。”他既未承认总管身份,却也未否认谢霖川的推断,这等于是默认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望着窗外朔关城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突然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:“没错,不良人确实在我掌控之下。
你和孙默的对话,我一清二楚。你拒绝了他,很好。这证明你这把刀,至少目前,刀柄还握在我,或者说,握在陛下这一边。”
“至于你的身份…”厉昆仑盯着谢霖川,眼神复杂,“‘瞎刀将军’谢霖川,前朝玄甲营少年成名,城破之日神秘失踪…孙默知道,我自然也知道。
他不告诉陛下,是因为他妄想招揽你,作为他复兴唐室野心的重要棋子。
而我不告诉陛下…”
厉昆仑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残酷:“是因为现在杀了你,太可惜,也太便宜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