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脸皮被冻得僵硬,扯动嘴角都很费劲,但他笑得很真心。
“真冷啊……”陈峰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眼神里并没有流浪汉的绝望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柔,“这么冷的天,苏糖那个怕冷的家伙,现在肯定躲在哪个铺满地暖的大别墅里吧?”
他脑海里浮现出画面:苏糖穿着貂,翘着二郎腿坐在壁炉前,手里拿着那根她最爱的马迭尔冰棍,一边吃一边骂他:“陈峰个大傻子,冻死你!”
想到这里,陈峰觉得身上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贴着胸口最热乎的地方,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张照片。
那是一张从被查封的别墅里抢救出来的、皱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,苏糖穿着大红大绿的花棉袄,骑在那辆粉色的挖掘机上,笑得没心没肺,还比着一个傻气的剪刀手。
陈峰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笑脸,把上面的雪花拂去。
“老婆,我来了。”
他把照片重新揣回怀里,贴着心脏放好。这是他现在的全部信仰。
这一路北上,他丢了钱,挨了饿,被人当成瘟神嫌弃,差点被半个鸡蛋噎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