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密电话那头，国安厅领导的声音低沉而严肃，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：

“东方政委，你的判断我原则上同意。但你必须记住，安全是第一位的！‘暴雨计划’牵扯太大，背后的水可能深不见底。

张敬轩这条线很重要，但接触时要万分小心，她现在的处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随时保持联系，有任何异常，立即终止行动，等待支援！”

“明白，厅长。我会注意。”东方欲晓挂断电话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自从刑侦岗位下来，他把特别安全顾问这个职务也辞了，顺便把此事给领导汇报一下，领导就说下不下职务不管他，厅里认为你还可以做。

这次领导的支持给了他底气，但那句“水可能深不见底”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心上。

张敬轩……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曾经无比熟悉、如今却布满疏离的脸。

见面的地点选在城南一家名为“静心斋”的老式茶室，地方偏僻，装修古朴，以私密性好在特定圈子里小有名气。

东方欲晓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达，在服务生引导下穿过曲折的回廊，来到最深处一个名为“听雨阁”的包厢门口。

他轻轻推开门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。

张敬轩已经到了，面前的一杯上等龙井，碧绿的茶汤几乎没有减少的痕迹，显然她心绪不宁，一口未动。

两人确实很久没见面了。

上一次这样面对面，似乎还是在那场充斥着无奈和沉默的离婚协议签署之后。

此刻，窗外的天光透过竹帘，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光影，东方欲晓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，夹杂着一种久违的、近乎校园时代的冲动。

他很想走过去，像以前那样，轻轻抱一抱她，问问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。

但是，他没有那个胆量。

时过境迁，身份悬殊，中间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复杂地审视着她。

她今天穿得很简单，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衬衫，头发随意地松松挽起，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
“张小姐，感谢您愿意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