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欲晓在她对面的紫檀木椅上坐下,声音平静,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包厢内的环境,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设备。
张敬轩抬起眼,目光与他有一瞬间的接触,随即飞快地移开,落在面前的茶杯上,声音干涩而直接:
“东方政委,长话短说吧。我知道你最近在调查什么,但我建议你,立刻停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东方欲晓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,“是因为‘暴雨计划’?还是那个所谓的‘种子’?或者……是珍珠岛?”
他刻意放慢语速,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关键词。
张敬轩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,杯中的茶汤漾开细微的涟漪。
她很快控制住自己,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,借以掩饰瞬间的失态: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我只是……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,给你一个忠告。”
“不,你明白。”东方欲晓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七天前,你冒险用‘风铃草’的通道警告我‘小心珍珠’。现在,我查到你的未婚夫王明轩,和你的继母王雅芝,关系非同一般,而且他们明确提到了珍珠岛。张小姐,如果你知道什么内情,请务必告诉我,这绝非小事,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身家性命!”
张敬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血色褪尽。
她紧紧握着那只温润的瓷杯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。
“你不明白……你根本不明白这背后有多危险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。
“那就让我明白!”东方欲晓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恳切,他试图捕捉她游移的目光:
“张小姐,我看得出来,你不想卷入这些事情里,你也很痛苦。帮助我,弄清楚真相,也是在帮助你自己摆脱这个泥潭。告诉我,你父亲张副省长,他到底去哪儿了?真的只是去北戴河疗养吗?”
长时间的沉默在包厢里蔓延,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张敬轩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,内心天人交战。
终于,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恐惧、挣扎,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父亲……他不是去疗养。”
东方欲晓屏住呼吸,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:“那他是……”
“他被软禁在北戴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