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空气扭了下,一道模糊的画面浮了出来——
雨夜,泥地,坑口冒黑烟。
一个披血袍的男人站在万人坑边,手里举着把骨刀,嘴里念着听不清的咒。四周跪着十几个穿黑袍的人,头埋得快贴到地上。
画面一转,坑边多了个佝偻的身影。
那人左腿跛着,右手攥着截铁钩,钩子上挂着个青铜匣。他没说话,抬手就把匣子往坑里扔,动作干脆得像扔垃圾。
匣子落进黑泥的瞬间,坑底传来声闷响,像什么东西被点着了。
陆平安瞳孔一缩。
“瘸叔?”
画面里的人脸看不清,可那只铁钩,他太熟了——在殡仪馆待了三年,瘸叔用它点烟,用它拨炉灰,还拿它敲过他脑袋骂他偷懒。
可现在,这只钩子,正把青铜匣扔进万人坑。
“三年前……”张薇声音发紧,“就是那场祭祀。宋明琛在养煞,瘸叔却把东西扔进去——他是来破坏的?”
陆平安没答。他右手无名指又开始疼,这次更狠,像有根钩子从骨头里慢慢往外顶。低头一看,指关节已经泛了紫,蜷起来的弧度,竟和画面里瘸叔握钩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学他。”张薇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挠后脑勺的时候,手指弯的弧度……和他用钩子的动作,一模一样。”
陆平安愣了。他确实总挠后脑勺,紧张了挠,尴尬了也挠,自己都没留意过,这动作是从哪学的。
他重新拿起凝珠,指尖刚碰到表面,无名指的剧痛突然炸开来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他咬着牙,“再放一遍刚才的画面。”
画面重放。
雨,坑,血袍人,跪拜的黑影。
瘸叔出现,抛匣,转身离开。
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陆平安看清了个细节——
他左手袖口,露着截焦黑的皮肤,像是被火严重烧过。而右手的铁钩,离开坑边时轻轻在地上划了下,留下道短痕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