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。”陆平安突然说，“倒回刚才那帧。”

他盯着地上的划痕，越看心越沉——那不是随便划的，是个符号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刻意藏起来的标记。

“他不是在抛匣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在留标记。他不是毁东西，是在留东西。”

张薇皱眉：“你是说，瘸叔早知道这祭祀能成？他提前埋了线索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陆平安把凝珠贴回掌心，任由痛感冲得太阳穴突突跳，“他扔的不是匣子，是火种。现在，火烧到我身上了。”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内袋摸出瘸叔留下的焚化记录本——那本子他一直带在身上，纸页发黄，边角卷得像朵花。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用红笔圈了个日期：“二十年前，异常火化，无名男尸，焚化时炉温骤升至1300℃，持续七分钟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又看看凝珠里的画面。

时间对不上。

画面是三年前，记录是二十年前。

可为什么，他右手无名指的痛感，从刚才起就没停过？

“你再看。”张薇突然伸手，指着凝珠深处，“那坑底……有东西在动。”

画面拉近。

万人坑底部，黑泥翻涌，能看见一具具尸体被什么力量拖向中心。而最深处，有个东西正慢慢升起来——

是半截青铜鼎的轮廓，鼎身上刻着和罗盘一样的云纹，可纹路是反的，像面镜子照出来的。
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陆平安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这是开始。瘸叔扔的匣子，把什么东西激活了。”

他把凝珠收进卫衣，手还在抖。不是因为冷，是那股从骨头里钻出来的痛，越来越像一种……召唤。

张薇靠在墙上，突然伸手碰了碰他右手无名指的关节。

“这里。”她指尖停在指根，“有道旧疤，你自己都不知道吧？小时候烫的，形状像钩子。”

陆平安猛地抬头。

他从没留意过这道疤。

可现在，它像枚烙印，和瘸叔的铁钩、那枚怨气凝珠、二十年前的焚化记录，串成了条看不见的线。

他缓缓攥紧拳头，把铜钱耳钉重新戴回右耳。

“我得弄明白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