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选择远在万春宫、且家世显赫、心思难测的沈淑媛?”
随后,她唇角牵起一抹看透了一切的笑容:
“再者说……我本也无意,去争养温贵人腹中的孩儿。”
“啊?”
桂枝这下更是糊涂了。
既无此意,为何先前娘娘又对温贵人那般关注,甚至明里暗里示好?
恪妃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语气变得有些悠远:
“我那般关注她,或许只是因为……
那日偶然在宫宴上瞧见她小心翼翼护着腹部、缓步慢行的模样,像极了当年我刚入这深宫时的样子。
带着几分无措,几分希冀,又带着几分戒备。
她声音渐低,似在回忆,又似在感叹:
“我心底既盼着她能一直这般,安安稳稳地置身事外,不惹尘埃,保全难得的宁静。
却又忍不住想看看,若真被这深宫的漩涡逼到绝境,她是否还能保持住这份初心,又会做出何种选择……
不过是,一时心生感慨,物伤其类罢了。”
......
自那日惜常在被惇贵嫔毫不留情地训斥离去后,她或许是终于想明白了此路不通,或许是另有了别的算计。
总算是消停下来,不再日日往长杨宫跑了。
霁月轩重归宁静。
而此时,时序已悄然滑至九月下旬,秋意渐深,上林苑中几株银杏已染上灿金。
温珞柠的腹部高高隆起,身形变得极为臃重迟缓,她自己低头望去,早已连脚尖都看不见了。
行走坐卧皆需含珠与含玉一左一右小心搀扶。
内务府那边早已遵照旧例与陛下旨意,将生产所需的一应事宜准备妥当。
经验老道、手法稳重的接生嬷嬷也全部遴选完毕,在宫中专设的院落中候命,随时可传。
为孩子备下的乳母同样精心挑选出来。
皆是身家三代清白、奶水充足、性情温良柔顺的康健妇人。
只待小主子降生,便可送入宫中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