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聿修似笑非笑,摩挲着细腻的白瓷茶盏边缘。
不紧不慢地道:
“乡君过谦了。
你先前与朝廷做的那笔生意,解了朕的燃眉之急,功在社稷。
朕心中自有计较,不会忘记。
今日前来,亦是念及乡君之功,体恤你经营不易,有意……投桃报李,共谋发展。
另有一桩新的、关乎国计民生的生意。
想与乡君细细商议,看看有无合作的可能。”
温羡筝闻弦歌而知雅意。
她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明的亮光,立刻改换了姿态,语气从方才的谦逊诉苦转为郑重其事。
微微前倾了身子,,表现出极大的兴趣:
“陛下言重了。
能为陛下分忧,为朝廷效力,是玲珑阁的福分,陛下若有驱策,但请吩咐,臣女……与玲珑阁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顾聿修见温羡筝如此上道,眼中掠过一丝满意。
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笃笃声。
随即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:
“大小姐久经商海,见识广博。
那么……你对于组织船队,扬帆出海,与海外诸国互通有无,如何看待?”
“出海?远航商队?”
温羡筝闻言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顾聿修。
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陛下的意思……难道是打算重启海禁,允许民间有实力的商号组建船队,进行海外贸易?
这不是她梦中才敢设想的情景吗?
这千载难逢、足以改变整个商业格局的巨大机遇,竟真的让她遇上了?
而且是由皇帝亲口提出?
她强压下心中的狂涛骇浪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
谨慎地斟酌着言辞:
“回陛下,自古以来,海贸之利,堪称暴利。
臣女自然深知其中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