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像翊贵妃那般锋芒毕露,也不似德妃那样倚仗资历。
而是如同春雨润物,悄无声息地经营着自己的天地,该得的利益一分不少,该避的风险一律不沾。
某种程度上,恪妃也是那种能闷声发大财、善于将自己隐藏于众人之后的人物。
这一点和温珞柠自己,其实也有一点相似。
她们都深谙在这吃人的后宫里,锋芒太露易折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。
唯有沉静如水,方能流得长远。
不过不同的是,温珞柠的但求安稳是发自内心,发不发大财,握不握权柄,于她而言,当真不重要。
她心底最真切的声音是:
倘若能谁都不来搭理她,让她一个人守着一双儿女,偶尔能得知祖母和姐姐安好的消息,在这霁月轩的一方小天地里安安稳稳度日。
那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。
温珞柠叹了口气。
自己这点只求偏安一隅、岁月静好的心思,在这地方,终究是奢望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,风浪既起,她这只想躲藏的小舟,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才能不被倾覆了。
想到此处,突然,一个大胆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在温珞柠脑中一闪而过:
除夕那晚惊心动魄的事件,背后会不会与杜丽仪,甚至……与恪妃,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?
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她就立刻自我否定了。
除夕之事已经过去许久,陛下震怒之下亲自下令彻查,最终却也只能以“宫人失职、意外引发”的结论收场。
可见其中水之深、牵扯之广。
自己毫无凭据,仅凭一点捕风捉影的联想,就妄加揣测,不仅毫无意义,更可能引火烧身,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况且,退一万步讲。
那晚的事件虽然凶险,但最终并未伤及她在意的小皇子和嘉宁公主,与她的切身利害关系并不算大。
“罢了,多想无益。”
温珞柠在心中轻叹一声,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谓的揣测。
许多事情,明哲保身才是第一要务,何必去触碰那些看不见的禁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