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金銮泣诉追凶责

若她是个真正聪明的,便该明白,在此等风尖浪口,一动,不如一静,妄动,反而容易授人以柄。”

杜丽仪却有些不以为然,略带酸意道:

“她有什么可抉择的?

陛下如今正宠着她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
只要她肯放下身段,在枕边吹吹风,撒个娇,软语央求几句,说不定陛下心一软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

这泼天的大事,说不定也就含糊过去了呢?”

恪妃但笑不语,只端起茶杯,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。

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各人也有各人的劫数。

这潭水,是越搅越浑了。

而她,只需安然坐在自己这玉照宫中,静静看着便好。

是非成败,转头皆空,何必急于一时。

......

次日早朝,金銮殿内。

鎏金蟠龙柱下,文武百官分列左右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
银青光禄大夫方靖廉手持玉笏,颤巍巍地出列。

未及开口,老泪已纵横而下。

“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那不成器的幼子,年方十八,平日谨言慎行,一心向学,从未与人结怨,竟遭此毒手,惨死街头。

老臣叩请陛下,为老臣冤死的孩儿主持公道啊!”

他声音悲怆,跪伏于地,引得满朝文武唏嘘不已。

顾聿修高踞龙庭之上,玄衣纁裳,冕旒垂落,遮住了他大半神情。

只听得声音沉肃道:

“方爱卿节哀。

朕已知晓此事,并命刑部将凶犯温振邦缉拿收监,谕令有司,秉公审理,查清原委,绝不姑息。”

方靖廉以袖拭泪,仰头悲声道:

“温振邦此獠,罪大恶极,依《大晁律》明正典刑,自是理所应当。

然老臣以为,温振邦之所以如此猖狂,视人命如草芥,与其家教养育、门风熏染脱不开干系。

其父温秉权,身为朝廷命官,食君之禄,却不能修身齐家,教子无方,纵子行凶。

其姐宁妃娘娘,位居后宫高位,圣眷优渥,更让这狂徒自觉有恃无恐,方敢如此跋扈。

陛下,若不追究其家眷连带之责,何以肃清吏治,以正朝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