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茹:……所以说他们这样的赤脚医生没人信的。

“嫂子,你信我一次成不?”

老婆子跟她对视一会,实在不忍心拒绝,眼睛一闭心一横,“好,我信你!走,我们里间扎去!”

“欸!”

陈茹拿走了真包,不止有真包,还打走了一包自制的艾草条,一会给灸灸。

徐老头见老婆子成功了,自己大哥还在僵持着,一把把人拉到椅子上,“坐好别动,老男人做事不干脆,看看大嫂多勇敢,你好意思吗?”

“你干啥?”

“针灸!”

“不是老三你住手!”

针明晃晃的亮眼,徐大伯不敢动了,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他扎穿了。

“老三,这针怎么这么长?我咋觉得村大夫用的针好像没那么长。”

“你不懂,”说着一根针不客气的扎到他膝盖处。

旁边的孩子呼出一口凉气,有两个捂住嘴,刚才差点喊出声,万一惊着三爷爷把爷爷捅穿了怎么办?

“你看看你风湿多厉害,膝盖都变形了,青筋跟长虫似的。”

“老毛病了,村里人谁不这样。”

徐老头叹气,还是因为受寒,家里潮湿不说还受冻,关节炎几乎成了人人必备病,偏偏这病还特别顽固,得了等于要跟着你一辈子,永远不可能根治,不注意只会越来越严重。

看了眼几乎白了大半个脑袋的大哥,徐老头突然有些难受,他大哥二哥这辈子遭大罪了,一点福没享着。

老了老了,现在手里虽然有几个钱,却一身病痛。

“大哥,等灾情过去重新盖个房子吧,这屋太潮太多年了,修修是不行的了。”

徐大伯心中一暖,“好,等年头好了我就盖新房,托你的福,现在家里存的钱也够盖房子的了。”

徐老头低头继续认真施针,徐大伯被他认真的态度感染,最重要的是他不觉得疼。

“老三,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,啥时候学的?不是听人说这手艺没练个十几二十年不行吗?”

“我和老婆子不是一般人,天赋太好。大哥真不是我吹,邱氏有孕便是老婆子把脉出来的,县城的大夫都说我们这样好天分的难寻,他还借了许多医书给我们。”

“医书,你能看懂?”

“你不知道我和老婆子专门请了夫子上门教认字吗?大哥,你有时间也可以学学,活到老学到老,别太快放弃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