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三……”我看日历,“后天。正好,上午去绸缎庄,下午去安娜那儿。”
“时间来得及吗?”傅文佩问。
“来得及。”我说,“舞厅那边约了周四量尺寸,之前把料子定下来就行。”
事情一件接一件,但我不觉得累,反而有种充实的兴奋。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——忙碌,充实,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选择的路上。
晚饭后,我坐在新办公室里修改钟夜的手稿。顾慎之坐在桌子对面,看他的文件。煤油灯的光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安静而和谐。
改到女主角谈判那段,我停下笔,抬头:“顾慎之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你是钟夜,你会怎么描写女主角第一次谈大生意?”
他放下文件,想了想:“我会写她紧张,但强迫自己镇定。会写她手心出汗,但声音平稳。会写她在心里快速计算,脸上却不露声色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会写她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不满意,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底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成长。”他说,“第一次总是难的,但迈过去了,以后就从容了。读者想看的不只是成功,更是成功背后的挣扎和坚持。”
我点点头,在稿子上添了几笔。写女主角在谈判桌下偷偷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;写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数字,脸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;写对方质疑时,她虽然心跳如鼓,还是清晰地说出“设计费按件计,预付三成”。
写完,我递给顾慎之:“看看这样行不行。”
他接过细看,良久,点头:“这样好。真实,有力量。”
窗外传来打更声,已是亥时。
“该睡了。”顾慎之合上文件,“明天还要去绸缎庄。”
“嗯。”我收拾稿纸,“对了,秦五爷那个儿子……你了解吗?”
顾慎之动作顿了顿:“秦少峰?纨绔子弟,眼高手低,秦五爷的一块心病。”
“那天在宴会上,他对我好像有敌意。”
“不是对你。”顾慎之说得含蓄,“是对所有比他能干的人。秦五爷常拿你和那些自立自强的女性教育他,他听烦了,迁怒而已。”
原来如此。我忽然有点同情秦五爷——打下偌大家业,儿子却不争气。
“睡吧。”顾慎之站起身,“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我送他到楼梯口。他下楼前忽然回头:“对了,珍珠耳环……不用还了。”
我一愣:“不是说借的吗?”
“送你了。”他说完快步下楼,背影在楼梯转角一闪就不见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指碰了碰耳垂上的珍珠,温润的触感。
回到房间,对镜摘下耳环。小小的珍珠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月色,像他的眼神。
我将耳环仔细收进首饰盒最里层,和母亲给的白玉簪放在一起。
这一夜睡得格外沉。
梦里没有雨夜,没有鞭子,没有日记。
只有一张大大的设计图,我在上面画啊画,画出一片锦绣前程。
作者有屁放:T-T,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各位总们,码着码着第63章放错位置!因为新规则每天字数有限,调整顺序会影响字数!!!!对不起!请原谅我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