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部的内鬼尚未揪出,而内部,陛下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影响。这影响的对象,竟隐隐指向了自己?
萧砚白感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和危险。
轩辕靖接过药碗,指尖在与萧砚白接触的刹那,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隐约浮现,让他几乎想要缩回手。
他强行克制住,面不改色地服下药液,借助药力与界碑之力,再次将神魂深处那蠢蠢欲动的隐患强行镇压下去。
他将其归咎于伤势导致的感知错乱,并未深思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沉睡的江听澜,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眼神初时迷茫,随即猛地聚焦,记忆回笼,脸上瞬间血色尽褪,挣扎着想要坐起:“陛下!老萧!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萧砚白立刻走到他身边,扶住他,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‘妄’已被暂时逼退,你安心休养。”
江听澜抓住萧砚白的手臂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眼神充满了后怕与愧疚: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说了很多混账话?做了很多混账事?我对陛下……”他不敢说下去,偷偷瞥了一眼轩辕靖。
轩辕靖此时已彻底收敛了所有异常,恢复了一贯的威严与冷静,他走到榻边,看着江听澜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:
“幻象执念,皆是外魔侵蚀,非你本心。不必挂怀,静心养伤便是。”
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,让江听澜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但眼底深处,依旧残留着一丝对轩辕靖复杂难言的关注。
轩辕靖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,界碑之力与那隐患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,只要不动摇根本,短期内应无大碍。
他想起方才相助的三生石精魂,那温和而古老的力量……或许,彻底解决自身隐患和江听澜魂伤的关键,最终还是要落在这“三生石”之上。
这与林墨提到的第二把钥匙“三生石精魄”不谋而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