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川墨没有催促,只是耐心地等待着。
过了很久,久到祁川墨以为他不会回应了,周景逸才极其缓慢地,点了点头。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祁川墨心里一松,立刻起身,拉开了厚重的窗帘。
冬日下午苍白的光线涌进来,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,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整理的过程,缓慢而沉重。每一件物品,都承载着一段回忆。
爷爷的衣物,大多洗得发白,却叠得整整齐齐;那些泛黄的老照片,记录着爷爷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和周景逸幼年的懵懂天真;
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,一个旧怀表,一副老花镜,几本翻得起毛边的旧书……
周景逸的动作很慢,他拿起每一件东西,都会仔细地看很久,手指轻轻拂过,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眷恋。
但他没有哭,只是沉默地、一件一件地,将它们分类,一些值得留念的仔细收好,一些日常用的则准备处理掉。
祁川墨陪着他,帮他拿着箱子,递着东西,偶尔在看到某件特别有年代感的物品时,会轻声问一句它的来历。
周景逸有时会用极其简短的词语回答,有时则只是摇摇头。
当他们整理到爷爷床头柜最下面一个带锁的抽屉时,遇到了麻烦。抽屉锁着,钥匙不知道在哪里。
“这个抽屉……”周景逸看着那把有些锈迹的铜锁,眼神里露出一丝困惑。
他印象中,爷爷这个抽屉很少打开。
“我来试试。”祁川墨找来一些工具,费了些功夫,才小心翼翼地将那把老旧的锁撬开。
抽屉里东西不多,很整齐。
最上面是一些重要的证件,房产证,户口本,还有一些泛黄的票据。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