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川墨听着他念《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》,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。
这些古老的句子,在此刻听来,竟有了别样的力量。
他收回有些飘散的思绪,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那些如同蝌蚪文的英语单词上。
“abandon, a-b-a-n-d-o-n, 放弃…… aberration, a-b-e-r-r-a-t-i-o-n, 偏差…… abhor, a-b-h-o-r, 憎恶……”
他的声音比周景逸要大一些,带着一种跟单词较劲的狠劲,但读得磕磕绊绊,很多单词的发音都靠连蒙带猜。
读了一会儿,就觉得口干舌燥,注意力也开始不集中。
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,天空已经从墨蓝过渡到了鱼肚白,边缘染着一丝浅浅的橘粉。
“abject.” 旁边传来周景逸平静的提示音。
祁川墨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卡在了一个单词上,脸一热,赶紧跟着念:“a-b-j-e-c-t, abject, 卑鄙的,可怜的。”
周景逸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书本上,仿佛刚才那句提示只是无心之举。
祁川墨却知道,周景逸一直分了一部分心神在他这边。这种无声的关注让他既感到压力,又有点隐秘的欢喜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投入到与单词的搏斗中。
晨读的时间过得很快,又似乎很慢。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十分时,周景逸合上了手中的书,站起身:“吃饭。”
祁川墨如蒙大赦,赶紧扔下单词本,感觉大脑像被塞满的垃圾桶,急需清空。
早餐通常是祁川墨前一天晚上买好的面包牛奶,或者周景逸早起十分钟简单煮个面条。
两人对坐在小小的餐桌旁,沉默而迅速地解决着早餐。
“早上那个化学平衡移动的勒夏特列原理,你待会儿路上再背一遍,晚点我抽查。”
周景逸喝掉最后一口牛奶,看着祁川墨说。
祁川墨正咬着面包,闻言动作一僵,哀嚎道:“不是吧周老师,吃饭时间都不放过我?”
“还有98天。”周景逸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。
祁川墨瞬间蔫了,认命地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