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让人在试验田里,一半用滴灌,一半用漫灌。
“七天之后,看长势。”
他撂下这句话,转身回了官署。
留下一肚子火气的老农,和在田里忙活的农官。
日子一天天过。
滴灌的竹管,日夜不停淌着水。
漫灌的田垄,水汪着,太阳一晒,泛着白花花的碱印。
第四天头上,就有人发现不对劲。
漫灌的秧苗,叶子蔫了大半。
滴灌的那些,反倒绿油油的,秆子也壮实。
第七天,对比更明显。
试验田里的杂交秧苗,像是喝足了养分的小老虎。
比旁边的老稻种,高出了半截。
老农们凑在田埂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嘴巴张着,能塞进鸡蛋。
王阿公蹲在田边,摸了摸秧苗的根。
白白嫩嫩,一点没烂。
再摸漫灌的老稻种,根须都发黑了。
他咂咂嘴,没说话。
心里的秤砣,悄悄偏了。
可谁也没料到,麻烦来得猝不及防。
一场稻瘟病,席卷了扬州周边的稻田。
风一吹,病菌跟着跑。
成片的老稻种,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叶子黄了,穗子瘪了,一捏就碎。
农户们哭丧着脸,蹲在田埂上抹眼泪。
一年的指望,眼看就要泡汤。
有人想起了试验田。
一群人呼啦啦涌过去。
到了地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试验田里的杂交秧苗,只是叶尖有点发黄。
大部分依旧挺拔,绿油油的晃眼。
稻瘟病,居然没奈何它们!
王阿公站在田埂上,老脸涨得通红。
他转身就往官署跑。
身后跟着一群恍然大悟的老农。
“李大人!”王阿公冲进院子,声音都在抖,“您那杂交种子,是真能耐!快教教我们,咋种!咋弄那滴灌!”
李世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笑着起身,领着农官,带着图纸。
直奔试验田。
手把手教农户浸种、插秧、布设竹管。
还趁热打铁,在扬州城外设了农学堂。
请西域农官讲耐旱育种的门道,请老农学究讲江南水土的脾性。
一老一少,一南一北,讲得热火朝天。
为了让农户彻底放下顾虑,李世民还下了令:试种杂交稻的农户,第一年免一半粮税;亩产超老稻种的,朝廷额外赏粮食!
消息传开,农户们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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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种子的赶紧把种子翻出来,没领到的挤破了种子站的门槛。
杂交稻种,一夜之间成了香饽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