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觉得这场洪灾不对劲。去年刚拨银子加固的堤坝,说是能抵百年一遇的洪水,怎么会说塌就塌?
现在证据确凿,根本不是天灾,是有人在背后搞鬼!
“把这些碎片和木桩,全给我打包带回都督府!”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一根木屑都不许落下!”
亲兵们不敢怠慢,立刻找来油纸,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和木桩包起来,生怕弄坏了证据。
正忙活间,一个穿着便服的密探,鬼鬼祟祟地从路边的芦苇荡里钻出来,凑到李世民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李世民的眉头,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接过密探递来的纸条,展开一看,上面的字迹寥寥,却字字戳心。
长安密探传回的消息:江南盐商沈万山,在洪灾发生前半月,曾以“修缮盐道”为名,派人往邗沟坝区送了三车“石料”。更可疑的是,这人近期频繁接触邗沟水闸的守兵,出手阔绰得很,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,够寻常百姓过半年了。
“沈万山?”李世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指尖狠狠攥紧了纸条。
这人他倒是听过。江南数一数二的盐商,富可敌国,平日里深居简出,从不掺和官场的事,没想到竟会牵扯到这件事里。
“这沈万山,怕不是脑子进水了?”亲兵挠着头,一脸不解,“他有钱有势的,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,为啥要炸堤坝?”
李世民冷笑一声:“钱这东西,永远不嫌多。他怕是觉得,江南这一亩三分地,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了。”
他当机立断,站起身,声音洪亮如钟:“传我命令!立刻封锁沈万山在扬州的所有盐铺、宅院!扣押其家中所有仆从,一只鸡都不许放走!”
亲兵领命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李世民喊住他,补充道,“去沈府的时候,客气点。别跟土匪似的,要是吓着了府里的猫,唯你们是问!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憋得满脸通红的兵士,终于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气氛稍微缓和了些,可李世民的心头,却沉甸甸的。
他带着人,直奔位于扬州城南的沈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