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皇帝点了点头,宫人才退了下去,用托盘托着笔墨纸砚走上来。
这些人配合实在太默契。
扶桑使臣看着已经挽起袖子,拿起笔,准备写字的温敬延,又看了看一脸满意的汉人皇帝:
“这……皇帝陛下,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,就不必再如此麻烦了吧?我们扶桑人向来是遵守承诺的,不会出尔反尔的。”
这要是写下来,他们岂不是就得认?
那怎么行?
那几个人身上的病菌,他们已经研究了许久才终于研究出来的。
这种病菌,通过水源便可以传播。
等汉人的京城被拿下,其他地方自然也会不攻自破。
“是吗?”
温游突然开口。
这种时候,身为皇帝,自然不能公然驳了他国使臣的面子。
朝臣们虽然能开口,但到底被规矩束缚着。
温游的突然开口,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,看向温游的眼神里都带着慈爱和鼓励。
温游没去关注别人,只是仍旧坐着,态度更是轻慢,
“本少不信。爹,继续写。若是他们当真守信,又怎么会怕一张纸呢?”
扶桑国使臣被这话给架了起来,看向温游的眼神中都带了恼怒:
“你是何人?如今是两国邦交,应该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说话吧?”
扶桑国使臣朝皇帝拱了下手,
“汉人皇帝,你们的孩子好没礼貌。”
皇帝心里高兴,嘴上也说着:
“他还是个孩子,请扶桑国使臣不必与他一般见识。”
扶桑国使臣:……
“皇帝陛下是要包庇这个无礼的家伙吗?”
这护犊子也护得太明显了些。
温游嗤笑一声:
“小爷可是准户部尚书!你们扶桑国人没见过年纪这么小的户部尚书,小爷能理解。毕竟,你们那片土地那么小,长出来的人个子那么矮,脑子自然也只有核桃仁大小,是理解不了神童的存在的。不过,你们这么顾左右而言他,企图用小爷来转移视线,是没用的。老爹,写好没?动作怎么这么慢?”
这毫不客气的话,听得众人都是一阵嘴角抽搐。
这小子说话,真是敌我不分,一点儿客气都不讲。
显然,就连他亲爹,温阁老,在他这里都是占不了一点便宜的。
感受着周围同僚们同情的眼神,温敬延很无奈,但也只能忽略,努力克制着自己说话的方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