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就好了,别催。”
“真磨叽!就几句话的事儿,你这都写多久了?啥事儿都能被耽误了!”
儿子这嫌弃的话语,让温敬延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大脑,瞬间完全忘记了一直提醒自己的那句“大庭广众,要克制”,开口就是:
“来来来!你行你来!天天就是催催催!你当写国书是你那随手乱画呢?一天天那嘴就知道叭叭!咋那么能说呢?显着你了是不是?!”
百官:……
眼前这一副暴跳如雷的男人,还是那个往日里最是云淡风轻的温阁老吗?
咋看着这么陌生呢?
温游却是半点不惊讶,显然已经是习以为常了:
“行了!你别说了!赶紧写吧!有说话这功夫,你早写完了!”
温敬延:……
好熟悉的话。
他记得,这臭小子以前写大字的时候,他好像就常说这句话来着?
懒得再跟这臭小子斗嘴,温敬延手下加快速度,最后几个字写完,他将笔随意放下,将那张写好的纸拿起来,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,还不忘瞪儿子一眼:
“你这么能,我这刚写好的国书,要不要再给您审审啊?准户部尚书大人?”
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哪里来的脸,给他自己封这么大官!
其他人也就是碍于这会儿扶桑国使臣还在,才没拆穿他。
最后一个称呼,温敬延说得阴阳怪气。
温游却是很认真地应了一声,甚至还伸出手来:
“既然如此,那就拿来看看吧。”
温敬延:!!!
要不是有外人在,这会儿高低得啐这小子一脸才行!
忒不要脸了!
这是他一个小年轻能看的吗?
他看得懂吗?
但还是那句话,有外人在。
温敬延只能瞪这个顺杆往上爬的臭小子一眼,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。
其他同僚看着这父子俩,只觉得无比好玩。
皇帝这会儿看温游的眼神都格外的亮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,这小子竟然这么好玩!
温游将那张纸捏在手里,身体懒懒地靠在面前的案桌上,甚至还微微眯起眼睛,一副认真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