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的心跳,因为那句“有兴趣……看点更刺激的吗?”而彻底失序。
刺激的?
她看着顾云飞那双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和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,平静之下的锋锐。
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
顾云飞不再多言,牵起她依旧有些冰凉的手,穿过艺术馆的门廊。
这次他没有走向那辆阿斯顿马丁,而是来到一辆停在角落的黑色丰田埃尔法前。
车门自动滑开,里面是极尽奢华的航空座椅。
苏晚晴坐进去,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柔软的云团里。
车子平稳启动,汇入车流,但行驶的方向却越来越偏僻,远离了市中心的流光溢彩。
苏晚晴没有问要去哪,她只是安静地坐着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,属于顾云飞的温度。
这是一种盲目的,却又无比坚定的信任。
大概半小时后,车子驶入一片废弃的工业区。
远处隐约传来引擎的轰鸣,像是一群钢铁巨兽在深夜里咆哮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橡胶味和刺鼻的汽油味。
埃尔法停在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外,顾云飞熄了火。
“在这里等我,很快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推门下车。
苏晚晴透过车窗,看到他走向那片混乱的中心。
那里聚集了上百人,纹身、金属链、奇装异服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与暴戾。
几辆爆改过的跑车横七竖八地停着,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青年拳打脚踢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,正用脚踩着那青年的手,狞笑着。
苏晚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就是他说的“刺激”?
她看到顾云飞走了过去,没有丝毫停顿。
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路。
那不是因为畏惧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上位者的敬畏。
光头壮汉看到了顾云飞,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。
他闪电般收回脚,恭敬地低下头。
顾云飞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只是走到那个被打的青年面前,蹲下身。
“阿虎,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被称为“阿虎”的青年挣扎着抬起头,满脸是血,看到顾云飞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飞……飞哥!我对不起你!是蝎子他们出老千,还打伤了我们的人……”
顾云飞点了点头,站起身,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光头壮汉身上。
“蝎子。”
仅仅两个字。
光头壮汉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飞哥!我……我不知道阿虎是您的人!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饶我一次!”
顾云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这里的规矩,是谁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