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倭使船头的“砖头国书”?

海滩上燃着篝火,火光映着人脸。陈野站在砖碑前,手里拿着第七十九块豆饼——是红姑刚烙的,还热乎。

“各位父老,”他啃了口豆饼,“倭国使节来了,又走了。他们说要‘邦交’,要‘和气’。但咱们知道,和气不是求来的,是打出来的——打疼了,打怕了,才跟你讲和气。”

他指了指砖碑:“这碑上刻的,是海盗的罪,也是倭国商人的罪。他们赚的黑心钱,喝的是咱们的血。今天他们来谈,说明他们怕了——怕咱们把事闹大,怕咱们把罪证公布天下。”

老孙头站起来:“陈大人,咱们不怕!他们要打,咱们就跟着您打!”

“对!打他娘的!”盐工们纷纷附和。

陈野摆手:“打,是最下策。咱们要做的,是让他们不敢再欺负咱们——怎么不敢?咱们自己强了,他们就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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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让栓子搬来一块空白的大青石:“今晚,咱们在这儿立第二块碑——不记仇,不记恨,记咱们自己的誓。”

他拿起凿子,在青石上刻下第一行字:“钱塘盐工合作社誓:自今日起,盐自产,盐自销,盐价自定,不受官商盘剥。”

刻完了,把凿子递给老孙头。老孙头颤抖着手,刻下第二行:“誓护盐工姐妹,绝不容贩卖人口之恶再现。”

接着是红姑,刻下第三行:“誓传晒盐技艺,代代相传,不绝不息。”

一个接一个,盐工、渔民、甚至跟着来的杭州百姓,都在青石上刻下自己的誓言。刻满了,陈野让人把青石立在“海盗罪证砖碑”旁边——两碑并立,一罪一誓,在月光下沉默如铁。

三天后,杭州城出了件大事——松本一郎的公开审判,在巡抚衙门前举行。不升堂,不闭门,就在衙门口那片空地上,陈野蹲在砖垒的公案后,面前跪着松本一郎,四周围了上千百姓。

陈野没穿官服,还是粗布短打,手里拿着第八十块豆饼——今天是肉末烧饼,他啃得慢,像在品什么珍馐。

“松本一郎,”他啃完最后一口,抹抹嘴,“你勾结海盗孙耀祖,倒卖官盐十二万石,获利十八万两;贩卖大雍女子四十三人,获利八千两;协助二皇子余党转移赃款,抽成三万两——这些罪,你认不认?”

松本一郎被关了这些天,早已没了锐气,跪在地上用汉语答:“认……认罪。”

“认罪就好。”陈野从怀里掏出本账册,“按大雍律,走私官盐超万石,斩;贩卖人口超十人,斩;勾结叛党,斩。你三罪并罚,该斩三回——但脑袋只有一个,所以判你斩立决,抄没全部家产,赔偿苦主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不过,你是倭国人。按两国旧例,我可遣返你回倭国,由你们幕府自行处置——松本一郎,你选哪样?”

松本一郎愣住了。他当然想回国,但回国后幕府会怎么处置他?他不知道。

陈野咧嘴:“不敢选?那我帮你选——斩立决太便宜你了。我判你‘赎罪劳役’:去舟山岛,跟那些海盗一起,修堤坝,建盐田。什么时候修出十里防潮堤,什么时候再谈别的。”

他起身,对百姓道:“各位父老,这人罪该万死,但死了一了百了。我要让他活着,每天扛石头,晒盐,看咱们大雍的百姓怎么过日子——看够了,想明白了,再决定他怎么死。”

百姓哗然。有人叫好,有人不解。陈野不解释,让张彪把松本一郎押下去。

审判结束,人群散去。陈野蹲回砖案后,看着衙门口那两面墙——一面“民冤墙”,一面“结案砖墙”,砖砖叠叠,像本摊开的大书。

狗剩小声问:“陈大人,倭国那边……会善罢甘休吗?”

“不会。”陈野从怀里掏出块新烙的饼——第八十一块,红姑特意加了芝麻,“但他们再来的,就不是使节了。”

他咬了口饼,芝麻香混着面香。

“但不管来的是什么,咱们就用这个对付——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饼,“豆饼,砖头,还有咱们自己的日子。”

远处,钱塘江潮声隐隐。

下一局,该看看是“倭刀”快,还是“砖灶”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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