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《冰心诀》确实有助于我更精细地掌控平衡之力外放时的‘意念’与‘范围’。”云澈心中总结着经验,“对付这种依靠协同与速度的傀儡,扰乱其内部平衡与配合,比单纯攻击其外壳更有效。”
就在他准备调息片刻,再挑战更深入区域时,腰间悬挂的流云悟剑令忽然微微发热,一道传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:“云澈,速来藏剑阁三层‘乙字静室’,有要事。”
是静虚长老的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。
云澈不敢怠慢,立刻激发令牌离开试剑林,顾不得恢复,直奔藏剑阁。
藏剑阁三层并非藏书区,而是宗门提供给长老或杰出弟子闭关、参悟、私下交流的静室所在,守卫更加严密。云澈亮出悟剑令,经过守卫弟子仔细查验后,才被引领至“乙字静室”门前。
推门而入,室内陈设简朴,仅有蒲团、矮几、香炉。静虚长老已在其中,除了他,竟然还有一人——正是前几日在藏剑阁有过一面之缘、气质儒雅的苏砚!
苏砚此刻坐在下首蒲团上,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与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悸。他看到云澈进来,点了点头,眼神复杂。
“云澈,坐。”静虚长老示意他关上房门,布下一道隔音禁制,这才开口,“苏砚,你将你昨夜所见,再详细说一遍,尤其是感应到的那部分。”
苏砚深吸一口气,看向云澈,缓缓道:“云师弟,实不相瞒,我并非普通内门弟子。我乃宗门‘暗影卫’成员,负责暗中监察宗门内外可疑动向,尤其是与蚀日盟等极端势力可能相关的蛛丝马迹。”
暗影卫!云澈心中恍然,难怪此人之前出现得有些突兀,态度也耐人寻味。
“昨夜子时,我例行巡查主峰后山‘坠星崖’附近区域——那里灵气紊乱,时有空间裂隙残痕,人迹罕至。”苏砚继续道,声音压得很低,“行至崖底一处废弃古洞时,我隐约听到洞内传来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念诵咒文般的低语,所用语言古老晦涩,绝非本宗功法。我心生警惕,隐匿气息靠近探查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后怕:“我看到洞内有三个黑袍人影,呈三角方位站立,中间地面上刻着一个不断渗出黑气的诡异法阵,法阵中央悬浮着一块……布满眼睛纹路的漆黑晶石。那些低语正是从他们口中发出,伴随着低语,晶石上的‘眼睛’仿佛在缓缓转动,吸收着法阵汇聚而来的某种阴冷能量。”
“是‘寂灭蚀文’的变种,还是‘永夜同化阵’的雏形?”静虚长老沉声问。
“弟子无法确定,但那种阴冷、死寂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的感觉,与典籍中描述的‘永夜教廷’手段特征……有七分相似!”苏砚语气肯定,“更诡异的是,就在我凝神观察、试图记忆法阵细节时,那晶石上的一只‘眼睛’,突然转动了一下,直直‘看’向了我藏身的方向!”
云澈心中凛然,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惊悚。
“我当时如坠冰窟,感觉神魂都要被那视线冻结、剥离。立刻发动了暗影卫的秘术‘影遁’,拼尽全力逃离。所幸那三人似乎正处在某种仪式的关键阶段,无法立刻分心追击,我才得以逃脱。但即便逃离甚远,那种被‘注视’、被‘标记’的阴冷感,依旧萦绕不散,直到我用尽办法,才在黎明时分勉强驱除。”苏砚说着,身体还微微颤抖了一下,显然昨夜经历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。
“永夜教廷……竟然也渗透到了东煌?还出现在我流云剑宗山门附近?”静虚长老眉头紧锁,“此事非同小可。苏砚,你可看清那三人形貌?或有无其他特征?”
苏砚摇头:“黑袍宽大,笼罩全身,看不清面容。但其中一人的袖口处,似乎绣着一道极淡的、弯月被阴影吞噬的银灰色纹路,一闪而逝,不敢确定。”
弯月被阴影吞噬……这无疑是永夜教廷的标志性符号之一!
“他们出现在坠星崖,那里空间不稳,或许是在尝试建立某种远程连接或召唤通道,目标……很可能就是北冥极渊!”静虚长老分析道,看向云澈,“结合你前夜的感应,以及广寒宫带来的信息,永夜教廷在东煌与北冥的活动,恐怕是同一盘大棋的两步。他们对极渊所图甚大,甚至可能已经影响到望舒神树。”
云澈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蚀日盟的威胁近在咫尺,永夜教廷的阴影又已蔓延而来。这两大极端势力,难道真的会有所勾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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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老,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云澈问道。
静虚长老沉吟片刻:“此事我须立刻禀报宗主,并加强全宗戒备,尤其是坠星崖及类似区域的巡查。苏砚,你立下大功,但也已暴露,近期需深居简出,接受保护,并配合宗门进行更细致的神魂检查,确保未被留下隐秘的追踪印记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苏砚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