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编号不是随便定的。”他说。
令狐点头。“是记录顺序。”
吴茵站起来,声音很轻:“我父亲是2008年7月23号失踪的。”
周正仁猛地抬头。
令狐的手指在报告边缘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。”周正仁念出来,“安和康复中心的门禁密码。”
吴茵不知道这个。
但她记住了。
令狐把信封和报告一起放进铁皮柜,锁上。他转身时,看见吴茵腕上的佛珠动了一下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异常接触?”周正仁问,“陌生人,或者……被跟踪?”
“上周有个维修工来过我家,说水管漏水。”吴茵说,“我没让他进屋。”
“什么公司?”
“牌子我没看清,工装上写着‘恒’字。”
令狐从柜子里取出一副手套,戴上。“查那个维修工的登记信息。”
周正仁已经拨通后勤科。“调全市恒安系外包人员名单,近一个月内所有上门服务记录,重点查无工单的临时派遣。”
电话还没接通,技侦科回了消息:王德福妻子住院期间,夜间进入病房的“清洁工”,其门禁卡权限来自安和康复中心后勤组,但登记照片与王德福本人不符。面部比对系统提示,相似度最高的是一个叫“陈国强”的外包人员,已于2017年注销身份。
令狐打开陈国强的档案,照片是个瘦脸男人,左眉有道疤。他翻到家属栏,写着“妻:林秀英”。
林秀英。
王德福妻子的名字。
“同一个人。”周正仁说,“换了身份,继续干活。”
令狐盯着照片看了三秒。“他不是清洁工。他是看守。”
吴茵站在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。她忽然说:“我小时候,父亲带我去过一个地方。铁门是蓝色的,里面有很多穿白衣服的人。”
令狐抬眼。
“我不记得路,但我记得味道。像消毒水混着水泥。”
周正仁看向令狐。
令狐已经打开电脑,调出青芦湾泵站的建筑图纸。他放大入口区域,指着一处标注为“设备储藏室”的房间。
“门是蓝色的。”他说,“军用级钛合金,耐腐蚀。”
吴茵盯着屏幕。
她没说话,但手指停在了那串佛珠的第七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