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寻，宝丽那边刚刚发来函件，说需要‘重新评估合作条款’。”

琳达把平板电脑推到江寻面前。

屏幕上那份措辞谨慎的邮件，每一个字都透着凉意。

会议室里空调开得足，江寻却觉得有些闷。

他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在实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这是第几个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。

“第三个。”

助理小唐翻着记录本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而且……欧雅那边的对接人上午打电话，暗示如果舆论继续发酵，他们季度的推广可能也会调整。”

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“笑什么？”琳达眉头紧锁。

“已经有三家品牌动摇合作，你还笑得出来。

那些极端粉丝，在社交媒体上刷屏抵制，去品牌官博下面发威胁——

他们真的会脱粉，真的会影响数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江寻转了下手中的笔。

“所以我在想，他们这么激动，是因为我谈恋爱，还是因为我和一个男人谈恋爱，还是因为——

我和一个军人谈恋爱？”

琳达顿了顿：“有区别吗？”

“当然有。”

江寻抬起眼。

“如果是第一个，那是他们入戏太深，把我当幻想对象。

如果是第二个，那是观念问题。

如果是第三个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。

娱乐圈和部队，是两个几乎平行的世界。

一个在聚光灯下，一个在纪律线后。

当这两条线突然交汇，产生的不仅仅是八卦，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、近乎本能的隔阂。

“陆凛那边呢？”江寻换了个话题。

“不太好。”

琳达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我托人打听了一下，他们部队收到了匿名举报，说他利用职务之便给你牵线资源。

上面已经启动了内部质询程序。”

江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
“具体内容？”

“不清楚。

但举报信直接送到了纪委，措辞很严重。”

琳达压低声音。

“说他借执行安保任务的机会，帮你接触军方宣传口的人，拿下了几个主旋律项目的内推。”

江寻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站起身走向窗边。

他的背影在光里显得很直，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那块简单的机械表——

那是陆凛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，军用品，耐摔防水，表盘背后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。

“那些项目。”

江寻背对着他们说，“是我自己试镜拿到的。”

“我们知道。”

小唐急着接话，“试镜录像、评审记录都在，随时可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