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拿出来，反而像心虚。”

江寻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举报的人要的不是真相，是麻烦。

只要质询程序启动，陆凛就得花时间自证清白，他的晋升，他的工作，都会受影响。”

他走回桌前，拿起平板重新看那封邮件：

“品牌方也是同样的逻辑。

他们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，只在乎我有没有‘麻烦’。

而我现在最大的‘麻烦’，就是一段被放在放大镜下的关系。”

林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江寻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
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“陆凛”。

江寻按下接听，还没开口，那边传来陆凛的声音，透过电波依然平稳低沉：

“在开会？”

“嗯。”

江寻走到会议室角落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下午三点质询会。”

陆凛说得简单。

“需要提交最近半年的任务报告，和行程记录，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江寻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：“昨晚没睡？”

“整理材料。”

陆凛顿了顿。

“你呢？品牌那边有动静了吗？”

“三个在观望，可能需要赔违约金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
江寻几乎能想象陆凛皱眉的样子——

眉心会出现一道很浅的竖纹，眼神会沉下来，像在研判地形图。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陆凛问。

“不用。”

江寻放轻声音，“你处理好你自己的事，别担心我。”

“江寻。”

陆凛叫他的名字，两个字咬得很清楚。

“我们是合法伴侣，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。”

“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分心。”江寻看着窗外。

“举报信直接送到纪委，说明对方很了解你们系统的流程，甚至可能认识里面的人。

你现在每一步都要走稳，不能有任何差错。”

陆凛在电话那头沉默。

背景音里有隐约的脚步声，和纸张翻动的声音，他应该已经在单位了。

“质询会结束后，我去找你。”陆凛说。

“别。”江寻拒绝得很快。

“记者现在肯定盯着你。

你过来，他们就会写‘陆少校紧急安抚男友’，或者‘军方人士介入艺人商业危机’——无论怎么写，都是新的话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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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开直播。”

江寻已经想好了。

“不解释，不诉苦，就正常聊天唱歌，他们想看我慌乱，我偏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