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是野猪岭的杂碎!那个姓朱的,肯定是三当家‘笑面狐’朱三!”周大山喘着粗气骂道,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?!”
楚玉靠在墙边,脸色更白,但眼神冷静:“王有才被抓,他们肯定得到了消息。我们坐车目标大,沿途打听,不难推断出路线。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,还敢在驿站设伏。”他看向沈清欢,“沈先生,你的‘包袱’……”
沈清欢刚才情急,只来得及抓起包袱,但里面最重要的图纸样品和楚玉的皮囊都在车上!她快速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包袱,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点干粮,还有……一个小皮口袋,里面是她之前配的、准备对付狼群没用完的、混合了辣椒粉、石灰粉和微量麻醉草药末的“加强版防身粉”,以及几根应急的银针。
“东西在车上。”沈清欢心往下沉。没有楚玉那些“神奇”蜡丸,他们现在手头只有这点“粉”和几根针,外面至少七八个持刀匪徒,还有一个阴险的朱三。
“砰!砰!”门又被狠狠撞了几下,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乖乖出来,把那个病秧子交出来,再把值钱的东西奉上,饶你们不死!不然等老子们破门进去,鸡犬不留!”朱三阴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周大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沈清欢脑子飞速转动,目光扫过狭小的屋子。土墙,破桌椅,一个空水缸,墙角堆着些干草和……一个落满灰尘的、巴掌大的小石磨?大概是驿站以前磨豆子或草药用的。
石磨……粉……她看着手里的小皮口袋,又看看那扇小窗和后院,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。
“周伯,还能撑住吗?赵大哥,李大哥,你们怕不怕?”沈清欢快速问。
“怕个球!跟这些杂碎拼了!”周大山咬牙。赵石李木虽然害怕,但也用力点头。
“好!听我说!”沈清欢语速极快,“周伯,你和赵大哥、李大哥,用桌子顶住门,尽量拖延时间!楚玉,你到窗户那边去,注意后院动静!我来给他们加点‘料’!”
说着,她拿起那个小石磨,将皮口袋里所有的“加强版防身粉”一股脑倒进石磨的凹槽里,又飞快地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——这是她之前从村里郎中那里要来的、最后一点曼陀罗花粉(有强力致幻麻醉效果,但剂量很少),也倒了进去。没有研钵,她只能用石磨的碾轮,用尽力气,拼命地、快速地研磨起来,力求将粉末磨得更细,混合更均匀。
外面,撞击声越来越猛烈,门板裂缝扩大,眼看就要被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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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他们要进来了!”周大山用后背死死顶住桌子,额头青筋暴起。
沈清欢终于磨好了粉,粉末细得几乎能飘起来。她将混合粉末小心地倒回皮口袋,扎紧口,只留一个小缝隙。然后,她搬起那个空水缸,对赵石和李木道:“赵大哥,李大哥,等会儿门一破,你们就用尽全力,把这个水缸朝着门口砸过去!然后立刻趴下,闭紧眼睛,捂住口鼻!无论听到什么,别睁眼,别呼吸!周伯,你也一样!楚玉,趴下!”
虽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,但此刻别无选择,赵石李木一左一右抬起水缸,周大山也做好了趴下的准备。楚玉早已退到窗边角落,用袖子掩住口鼻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砸!”
就在门板被彻底撞开,几个匪徒持刀冲进来的瞬间,赵石和李木用尽吃奶的力气,将沉重的空水缸朝着门口猛地砸了过去!
“哗啦!”水缸砸在冲在最前的一个匪徒身上,虽然没砸实,但也让他动作一滞,后面的人也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躲避。
就是现在!沈清欢看准时机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那个扎紧只留小缝的皮口袋,朝着门口人群最密集处,狠狠掷了过去!同时自己猛地趴倒在地,死死闭住眼睛,屏住呼吸!
皮口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撞在门框上,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袋口被撞开,里面淡黄色、混杂着刺鼻气味的粉末,如同烟雾般猛然炸开,瞬间笼罩了门口方圆数尺的范围!粉末极细,在门被撞开带起的气流和匪徒们惊愕的呼吸中,迅速扩散!
“咳咳!什么玩意儿!”
“我的眼睛!辣!辣死了!”
“阿嚏!阿嚏!”
冲在前面的三四个匪徒首当其冲,被这混合了辣椒粉、石灰粉、麻醉草药和微量曼陀罗花粉的“超级加强版迷雾”喷了个正着!顿时,辛辣刺痛直冲眼睛、鼻子、喉咙,眼泪鼻涕瞬间狂流,视线模糊,剧烈咳嗽起来。更要命的是,吸入的粉末中那点曼陀罗花粉开始起作用,让他们感到头晕目眩,手脚发软,动作变形。
“闭气!是毒粉!”后面的朱三比较机警,一见粉末爆开,立刻掩住口鼻后退,但也被飘散的粉末呛得连连咳嗽,眼睛刺痛。
门口一片混乱,呛咳声、痛呼声、怒骂声响成一片。冲进来的几个匪徒失去了战斗力,在原地痛苦地抓挠眼睛、咳嗽干呕,甚至有两个已经眼神涣散,摇摇欲坠。
机会!
“冲出去!”沈清欢第一个爬起来,也顾不得许多,从地上捡起一把匪徒掉落的长刀,对着门口那两个还在晃悠的匪徒就砍了过去!她不会刀法,但胜在出其不意,力道也狠,一刀砍在一个匪徒肩膀上,虽然不深,但也让他惨叫着倒地。
周大山也红了眼,挥舞柴刀,如同猛虎出闸,冲向门口混乱的匪徒。赵石和李木也抄起地上的破桌腿,跟着冲了出去。
楚玉没有冲,他迅速从窗边挪到门口附近,捡起地上另一把刀,警惕地护住沈清欢的后背,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外面,寻找朱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