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臻远瞥了一眼那枚玉简，还以为是姜望又有什么阵道上的问题或疑惑想向他请教。

这类情形近来常有，他并未多想，只是随手拈起玉简，指尖灵力一引，将内里的内容展开。

当那一幅幅灵光投影逐次亮起，他的目光扫过第一帧画面时，手便顿住了。

并非他预想中的什么阵道问题。

那分明是一套完整的阵图框架——从核心到边缘，从节点排布到灵力走向，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可辨，许多细节甚至比他手中那卷仍在调整排列中的阵图更为成熟、更为精细。

边缘处的收尾走势与他记忆中的图稿几乎完全重叠，连几处他用特殊标记做过批注的位置都在其中复现。

这绝非巧合能解释的相似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姜望脸上，没有立刻问出下半句，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。

姜望没有多余的铺垫：

“这是一份西渺州境内的实地勘察记录。”

“西渺州？”

顾臻远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他对周边州域的情况并非毫无耳闻，西渺州被黑煞州吞并的消息他知道，但在此之前，他并不认为这件事与天枢宗的事务能扯上什么关系。

“长老您也看见了，这份勘察记录里，沿途有多处已完成布设的阵基。”

姜望说明道：

“它们的布局、节点间距、灵力导向，都与我们目前正在筹备的大阵框架高度一致，甚至已经完成布设的部分，比我们目前的进度还要更完整。”

顾臻远没有说话。
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一幅幅阵图投影上，缓缓扫过那些节点的位置与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