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左的行动很顺利,不到半个“菌光周期”(估算),他就带着几样新鲜的药材安全返回,除了“荧光粉”需要从特定的大块发光苔藓上小心刮取,稍微费了点功夫,其他都齐全了。
药材齐备,我们立刻开始调配。按照我提议的思路,青羽进行了微调:金脉剑蒲和阴木耳为主(君),刺痛藤汁液和臭蕨为辅(臣),荧光粉和少量磨碎的、能吸附并缓慢释放能量的“多孔石”粉末为佐,凝神花干花瓣则单独用一个小囊装好,作为“使”和标记。
混合过程需要极其小心,避免不同性质的能量过早相互干扰。青羽用他那精细的能量控制能力,引导着各种药粉、汁液缓缓融合,最终得到一小堆颜色灰暗、散发着复杂气息(锋锐、阴寒、辛辣、恶臭混杂)的湿润药泥。
“接下来是‘激发’和‘布设’。”青羽将药泥分成几份,用宽大的、略带韧性的“水烛叶”包裹成几个拳头大小的药包。“我们需要将这些药包,趁着天色更暗、盯梢者视觉受限时,悄悄布置在高地四周的几个关键位置——上风口、我们可能撤离的方向的反方向、以及盯梢者视线的死角。然后,我会用‘自然低语’引导沼泽湿气和地表的微弱能量流,缓缓‘浸润’并激活药包,让其开始释放我们设计好的混合能量场和气味。”
这是一个精密的计划,容错率很低。需要岩甲和阿左的隐蔽行动能力,需要青羽精准的能量引导时机,也需要运气——那两名盯梢者不能太过敏锐。
天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。沼泽的夜晚降临得很快,浓雾似乎也变得更加粘稠,能见度急剧下降。远处偶尔传来夜行沼兽的嚎叫或扑翅声,更添了几分不安。
两名盯梢者似乎也放松了一些,其中一人甚至从树上滑下,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,另一人依旧在树上,但注意力显然不如白天集中。
岩甲和阿左像两道影子,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,携带着药包,悄无声息地滑出岩缝,按照青羽事先指定的几个方位,将药包小心地放置在草丛中、石缝里或低矮的树杈上。他们的动作轻盈利落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与此同时,青羽闭目凝神,翼翅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几乎不可见的频率微微振动。我能感觉到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明确引导意图的能量波动,以他为中心,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泛起的涟漪,缓慢而坚定地向四周扩散,与沼泽环境中无处不在的湿冷能量和地气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。
片刻后,岩甲和阿左安全返回,身上带着夜露和沼泽的寒气,但眼中有着完成任务后的锐利光芒。
青羽的额角再次渗出细汗,但他维持着能量引导的状态,低声道:“药包已经开始被激活了。大家注意感知周围的变化,尤其是能量场和气味的改变。一旦感觉到不适,立刻含住我之前给的通用解毒丸。”
我们静静等待。
起初,似乎没什么变化。但渐渐地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金属锈蚀、阴湿洞穴、辛辣刺激和腐臭的气息,开始在夜雾中弥漫开来。这气息并不浓烈到刺鼻,却仿佛能渗透衣物,黏附在皮肤上,带来一种微微的、令人不安的寒意和皮肤刺痛感。
小主,
更奇异的是,在我们布置药包的几个方向,尤其是上风口和远离我们撤离路线的位置,开始浮现出极其暗淡、飘忽不定的、蓝绿色或惨白色的微光光晕,如同鬼火,在浓雾中时隐时现。偶尔,那些光晕还会伴随极其轻微的、仿佛金属刮擦或低泣般的能量颤音(很可能是金脉剑蒲能量被激发后的现象)。
整个高地及其周边数十米范围,逐渐被一种“此地不详、内有凶险”的诡异氛围所笼罩。
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!
岩甲和阿左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,他们作为战士,对这种能引发本能警惕和不适的环境变化最为敏感。
外面树上的盯梢者也察觉到了异常。我能隐约听到他们压低的、带着惊疑的交谈。
“什么味儿?还有光……这地方怎么突然……”